鸣金收兵之后,徐芸疲惫地沉沉睡去。
“这暴风雪如此之急,也要冻死多少百姓……”
贤者时刻的林岩听着屋外的寒风呼号声,默然沉思。
这一夜,有人家放在屋里的水缸都冻冰了,有人的窗户直接被狂风撕烂。有人一觉睡下去,就再没醒过来。
……
天还未大亮,窗外就已然白茫茫一片。
林岩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暖的被窝,刚一推开门,一股刺骨寒风顿时灌了进来,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小院里的积雪已然过膝,远山亦是白茫茫一片。
林岩呵出一口哈气,感觉脸都要冻木了。
“极寒流过境,温度下降了只怕十度不止。”
这雪下得又急又大,俨然已经成灾了。
他摇了摇头,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不一会便清理得干干净净。
“二郎,上屋吃饭了。”
就在林岩觉得腹中有些饥饿的时候,徐芸那温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原来这会工夫自家媳妇也没闲着,麻利地就做好了早饭。
林岩喝着碗里的热粥,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院里院外的积雪都是他一个人打扫,不但没有一个人帮忙,反倒是要凭白遭受许多无端的指责,不是爹娘嫌他倒夜壶倒得慢了,就是哥嫂嫌他扫雪的声音太大,吵到他们睡懒觉。
林岩不禁一阵无语,以前真是被欺负惯了,让那一家子都骑到他头上了,现在不也不敢过来逼逼赖赖了吗?
现如今要是再有人说这种傻逼话,他直接就把尿壶给他扣脑袋上!
哗!
林岩推开院门,照例把尿盆往路旁一泼,正好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外面徘徊,直接让尿给泼了一头!
“哎呀!不长眼的东西,敢往老娘身上泼尿,真是瞎了眼了!”
听到那人发出熟悉的尖叫声,林岩立刻就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不是那个便宜老娘,还能是谁?
胡氏心里这个气啊。
这几天的天气本来还挺好的,可昨儿个夜里突然就刮起了风雪,家里是一块炭都没有了,一家人就这么干冻着,也冻得人嘴唇直打哆嗦。
这一家子即便都盖着两床被子,也是冻得不行,潘氏被冻得浑身打哆嗦,都开始说胡话了。
林大牛冷得一直都在哭,鼻涕眼泪就一直没停过。
林大石的腿伤又复发了,根本就下不来地。
胡氏没办法了,只得出来想办法找些木炭回去。
转悠了半天,她最后还是来到林岩的家门外。
她本来是打算过来偷点木炭回去的,可这院墙太高,她爬又爬不上去,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又不甘心。
没办法,胡氏开始围着院墙打转,就差钻狗洞了,就在他徘徊之际,居然好巧不巧地被泼了一身的尿,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了。
这料峭的寒风一吹,那些尿渍很快就结成黄褐色的冰碴,冻在胡氏的衣服和头发上,扯都扯不下来!
林岩直接无视了胡氏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呵呵笑着揶揄道:
“呦,这不是胡大娘吗?怎么上我家这转悠来了,真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你就当……就当浇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