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惹上酷吏
今天是谢灵泽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人在牢里坐,锅会从天上来。
什么刺杀煜王,他和煜王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害煜王?
他明明只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因为射箭准头太好,一下子把那小贼射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小贼背后是渤海高氏,那个著名的富庶簪缨之家,绵延百年1的氏族。
按理说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注意到死了一个没什么大用还屡次违反朝廷禁令的废物,谢灵泽就是这么倒霉,这人还是高氏嫡脉遗落在外的血脉。
嫡出就嫡出了,谢灵泽认定自己最多就是执行公务方面出了差错,而那人死有余辜,就算不被他一箭射死,也要因为多次触犯禁令杖责而死。
都是要死的,谢灵泽觉得自己出狱是时间问题。
若是大哥还在大理寺任职,早就把他的案子了解,放他回归正途了。
现在不仅没等来案子真相大白,反而被抓到这鬼地方,接受莫名的拷问。
谢灵泽懵了,茫然了一会儿,就被身上的痛楚唤醒了神智。
薄炜阴恻恻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爬过他身上因烙铁而烫出的焦黑伤口,谢灵泽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今之计,只有抵死不从,才能防止被迫冒认什么罪名。
而照例来奚落他的李昭月这回扑了个空,看守的狱卒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李昭月本想抬脚就走,注意到狱卒奇怪的表情,她立即盛气凌人地说:“今日若不告诉我谢灵泽在哪,我便大闹此处。到时候圣人问起来,我便如实告知,说你们大理寺的官员瞧不起人,怠慢了我,我一时气愤才出手,届时看看如何分说!”
狱卒这才颤巍巍地跪下,连声告饶:“郡主饶命啊,卑职只是看管监牢的一个小卒,如何有权势藏匿谢二郎,实在是一大早人就被上头带走了……”
“是谁把人带走的?”
李昭月眯起眼睛,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狱卒汗如雨下,不敢隐瞒,生怕这以高傲刁蛮出名的昭月郡主真的动手砸了这监牢四处的物品,到时候后勤可是不给补的。
“薄大人说谢二郎与煜王被刺一案有关,把人带去审讯了。”
李昭月闻言皱起眉头,她虽然贵为郡主,却不敢与这等阴私之人明面上对抗,毕竟此人手中经历的腌臜事不知凡几,她没有把握能在得罪了薄炜后还能全身而退。
权衡之下还是把这事派人告知侯夫人,看侯夫人如何定夺。
若是谢二当着被拷问死了,她倒觉得不算太坏。
只是侯夫人会伤心罢,李昭月当即骑马出城,对这段路无比熟悉的她在路上碰见了谢四娘的车架,以为她也是去找侯夫人的,于是勒马停了下来,问道:“四娘子,不若一道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