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吹牛吹过头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那时自身难保,才……”
“才怎样?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为了你甘愿赴死,掀不起你心中一点风浪就算了,人还尸骨未寒呢,你又开始四处找寻你那情郎了。”
“我只是应约参加赛马会……”
“你还有心情聚会呢,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邓音戏谑地看她。
谢之窈对家中如今的境况也有听闻,可她心里觉得母亲会处理好一切,便嘴硬道:“那又如何,关你何事?”
邓音嗤笑,“真是个娇小姐,不食人间烟火。”
她本就长得有些偏刻薄,妆容更是让自己显得极为不好惹的模样,两人在争执的时候,倒像是她单方面欺负谢之窈,害得谢之窈双眸漾起泪光,好不委屈。
谢之窈扁着嘴,心头屈辱,可表面还是泪水盈盈,似乎已经气急说不出话来。
可邓音却是知晓谢之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有个包容心极强的母亲,又有忠心的丫鬟护主,父亲虽早亡却也留下了勋爵职位,谢之窈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若她有这样优越的条件,早就……
邓音怔愣了一下,思绪在这里就断了。
早就什么?
应当是早就和邵郎君在一起了吧。
她觉得心头隐隐有不对,可从小到大周围环境的耳濡目染,令她短时间内想不出更好的可能。
心头情绪万千,脸上的表情就愈发阴沉,两个年轻女郎不仅针锋相对,还不欢而散,这一幕看得另一边的郎君们兴致昂扬。
尤其是围在苏语卿身边的学子,有人出声笑谈道:“语卿兄当真风流潇洒,只一个照面,就让两个官宦千金为你争风吃醋。”
苏语卿眸色深沉,看向谢之窈的方向,不自觉放柔了目光,语气也变得耐人寻味:“孙朗,不要胡说八道,败坏女郎清誉。”
“四娘子素来待人友善,定是有了什么误会……”
他本就生得一双多情眼,低低地为女郎解释的模样,更是染上几分暧昧色彩,一张玉面愈发俊美。
孙朗与旁人对视一眼,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嘴上还揶揄地说:“别人不知道,我孙朗可是国子监的包打听。我都听说了,谢家四娘子可是在公主的赏花宴上,因为你与邓家小娘子起了争执,两人双双落水。”
“要说这谢四娘子,对你可真是用情至深。”
孙朗话语一转,转为恭维:“语卿兄往后若做了侯府的乘龙快婿,可莫要忘了小弟我啊。四娘子的兄长官居从四品,年轻有为,将来必会提携你这个唯一的妹夫……”
斜刺里忽然横插入一道欠不愣登的嗓音,来人先是冷笑,而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嗤——”
“还在这做春秋大梦呢?那位大理寺少卿,早就生死不知了。”
竟是崔季之,他躺在一架华美的轿子上,落下的时候,仆从将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放在一旁,轻柔而缓慢地将他扶去坐下,又摆上了瓜果茶点,崔季之随手抓起一把瓜子,带着唾沫的瓜子壳吐到了苏语卿身上。
苏语卿感受到衣摆沾上了脏东西,太阳穴突突地跳,可碍于在国子监一贯的好人缘和好脾气,他没有发作,只拱手作谦卑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