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还是杨北业的孙子,他祖父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他出几个银子做军饷,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郑远山对杨家向来充满敌意,提起杨凌,他更是不由得嗤之以鼻。
激动之下,他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只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渊帝那愈发难看的脸色。
“闭嘴!”
“杨北业已经舍身上战场了,这钱难道还应该由他孙子出么?”
“朕明明已经许下过承诺,现如今有钱了却不还!”
“你这是有意让朕做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么?”
郑远山心中一惊,急忙苦着脸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微臣只是替您着想而已……”
“真的替朕着想,就不该让真做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渊帝冷冷道,“若是你不懂什么叫信守诺言,那么朕就来教教你。”
“这六万两银子,就由你亲自给驸马送去吧!”
郑远山闻言,登时在心里叫苦不迭!
“……是!”
他的脸色,简直比熟透了的苦瓜还要难看。
出了御书房,郑远山立刻向曹政抱怨道:“老师,您说圣上也真是的!”
“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呢?”
“学生刚刚那样说,不也是替圣上考虑么?”
“圣上倒好!竟把这么个差事撂到了我的头上……”
郑远山越想越生气,若不是因为身在大内,他怕是就要破口大骂了。
曹政半是讥诮地瞥了郑远山一眼。
“早就告诫过你,在圣上面前,说话做事,都要提前过一过脑子!”
“驸马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渊的皇婿,公主的夫君。”
“说到底,和圣上算是一家人!”
“圣上不向着驸马说话,难道还要向着你我二人说话不成?”
郑远山还有些愤愤不平。
“什么皇婿!”
“说到底,不过是个纨绔无状的废物而已。”
“记得先前,圣上还对他有诸多不满。”
“甚至先前后有过传言,说是圣上有意让公主与他和离!”
“怎么成婚还没多久,圣上对那废物的态度竟转变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