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你话说完了吗?
自从嫁给陆寒声,苏柟就不曾踏足这样的场合。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些设计和研究也都被尘封起来,只因为苏光槐当时对她的那一句要求,“让苏逸年留在苏家,这是唯一的条件。”
苏柟一忍再忍。
不愿意撕破脸,也不想让苏逸年成为一颗弃子。
可现在,她彻底想通了。
不会有人因为她的妥协得到想要的人生。
既然苏逸年在苏氏待得不开心,她也不愿意强求。
人生短短三万天,她连自己的人生都左右不了,又怎么能奢望去托举苏逸年。
“今天终于又见到苏小姐了,还记得三年前你在一场展览会上的发言,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新泰传媒的周总看着苏柟,态度温和有礼,“前段日子听说你生病了,我还一直想着要去看看你。”
“谢谢周总。”
周总是惜才的人,尤其苏柟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你的手术……抱歉,或许我不该问得这么直接,但我也在医学界也认识一些人,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她脸上是温和的探询,苏柟分得清好坏。
她轻柔一笑,“有些事情不由人,谢谢周总的关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联系您。”
周总点点头。
她是个商人,一向眼观六路。
从刚才进来遇到苏柟,就一直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追随着她们。
看过去,就瞧着陆寒声远远地杵在那儿。
“那是……”
她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不确定。
苏柟并不避讳,回答得坦然,“我前夫,陆寒声。”
这六个字在周围的几个人当中炸开了锅。
很快就传开了。
一众人再看陆寒声的时候,多得是讥笑不屑。
“当初鼎盛出事的时候,我就说肯定另有隐情!”
“怪不得前阵子陆氏和季氏的合作案也告吹了,像他们那种人的作风,谁能信得过?再看陆寒声当初娶到苏柟的时候,有多么风光啊,还有人,他是从季淮深手里把人给抢过来的。”
“啊?难道苏柟和季淮深真的在一起过?”
一时间,无数的风言风语,涌向了他们。
苏柟站在水晶灯下,脸色淡漠,没有任何波澜。
反而是那边的陆寒声,被人议论着,脸色极为难看。
那么多此消彼长的议论声,仿佛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他压垮了。
他甚至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去苏柟身边。
“呦,这不是陆总吗?”
“怎么不跟你那个小医生鬼混了?”
他们都知道陆寒声那点事儿,一个个开起玩笑来,也不顾分寸,“医生有什么意思,还要护士,够劲儿!”
一群人嬉笑着。
再看陆寒声眼神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