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寒观残雪,系统初鸣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碎雪像无数冰棱子,抽打着“玄真观”的断墙。
楚烬是被疼醒的。
后脑勺的钝痛像附骨之疽,每动一下,都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子里拉扯。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结着冰碴的蛛网,漏风的屋顶正往下掉雪沫子,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化得又冷又涩。
身下是铺着霉干草的木板床,盖在身上的“被子”是件打了七八层补丁的旧道袍,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尘土和草药的怪味。这不是他的实验室,更不是他那间堆满文献的公寓——他记得自己为了赶一个古生物基因测序项目,连续熬了四个通宵,最后趴在键盘上失去了意识。
“观主……您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楚烬转头,看见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飘着几粒米,汤清得能照见碗底的裂纹。老者鬓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攥着碗沿,指节都在打颤。
是石伯,玄真观里唯一的老人,从原主记事起就在观里烧火做饭,除了会几句祈福的口诀,再无长物。
楚烬的喉咙发紧。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具身体也叫楚烬,是这“玄真观”的最后一任观主。这破观坐落在玄沧大陆南域的“断魂崖”下,据说祖上出过能呼风唤雨的高人,可传到他这代,就剩三间漏风的土房、一个老道人,还有两个捡来的孩子——十二岁的阿石和十岁的阿月。
三天前,邻近“血狼谷”的匪首“铁罗刹”带人来抢地盘,原主不知天高地厚地拦在观门口,被那女人一鞭子抽在后脑勺上,当场昏死过去,躺了三天,终究没挺过来。
而他,一个刚拿到终身教授资格的研究员,就这么成了这破落户的新主人。
“石伯,”楚烬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血狼谷的人……没再来?”
石伯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几滴米汤溅出来,瞬间冻成了冰粒。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没……没来,但铁罗刹放话了,说明天一早,要是咱们还不把观前那片地让出去,就……就把咱们四个捆了,扔去喂崖下的‘蚀骨狼’。”
观前那片地,是玄真观最后的生路。山下“雾隐村”的村民上山采药,偶尔会在那儿歇脚,给观里的“玄真道君”神像磕个头,扔两个铜板买平安。就这点微不足道的香火,竟也成了血狼谷那伙豺狼的眼中钉。
楚烬的心沉得像块铁。他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血狼谷有四十多个悍匪,个个心狠手辣,为首的铁罗刹据说练过“血煞功”,一身横肉刀枪难入,上次洗劫邻村,一夜杀了十七口人。就凭他们四个老弱病残,别说反抗,恐怕连跑都跑不出断魂崖。
刚穿越就要喂狼?
楚烬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这辈子不信命,搞科研时多少次在死胡同里闯出活路,现在难道要窝囊地死在一群山贼手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惊雷般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毕,符合绑定条件!】
【“万灵香火系统”已激活!】
楚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暗金色的面板,上面的字迹仿佛用精血写就,清晰得刺目:
【宿主:楚烬】
【修为:无(肉身损伤45%)】
【信徒:3人(石伯,忠诚度90;阿石,忠诚度93;阿月,忠诚度97)】
【香火值:11点】
【可兑换:基础凝神诀(10点),下品活血丹(15点),玄铁匕首(11点)】
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像岩浆一样冲上头顶。
信徒?香火值?兑换?
楚烬猛地看向石伯,又想起那两个孩子——阿石力气大,每天去后山劈柴;阿月手巧,会采草药换粗粮。这三个,就是他目前仅有的“信徒”?
“系统……香火值如何获取?”他在心里默念。
【信徒诚心祈愿、供奉祭品、心生敬畏,均可转化为香火值。香火值可兑换一切修行资源、信徒资质、法器符箓……】
楚烬的呼吸变得滚烫。
也就是说,只要能让更多人信奉“玄真道君”,他就能变强?就能拿到疗伤药、功法、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