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我感觉我还能再活两年
朱元璋立刻扭头对太监喝道:“回来!”
太监连忙又小跑着折返:“陛下,娘娘!”
马皇后想坐起身,却力不从心。朱元璋急忙小心地扶她靠坐起来。
马皇后倚在床头,声音虚弱却带着关切:“是男孩还是女孩?”
太监忙答:“回娘娘,齐王殿下言道,大夫诊脉,十有八九是位小王子。”
马皇后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连那病容似乎都消退了几分:“好……好啊,陛下!老七也终于要有后了!”
朱元璋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说:“老七还盼着你去给他抱孙子呢!快让大夫们再给你瞧瞧,好生将养。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倒会享福,他那府邸修得多气派!回头你身子好了,就去他那儿住着,帮他带带孙子。他那地方宽敞自在,比闷在宫里强。”
不多时,又有两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座物件走了进来。
领头的太监赶紧回禀:“陛下,娘娘,此乃齐王殿下随喜讯一同献上的‘自鸣钟’,说是……用来查看时辰的。”
朱元璋心烦意乱,斥道:“拿走!快拿走!”
那东西瞧着新奇,可他此刻哪有半分兴致。
马皇后倒觉得有趣,尤其钟顶上那只猫头鹰,雕工精细,栩栩如生,色彩斑斓,几可乱真。
她有气无力地说:“等等……”
朱元璋立刻转头吼道:“拿回来!”
刚转身的太监又赶紧退了回来。
“拿近些,让本宫瞧瞧。”马皇后吩咐。
两名太监小心翼翼地将那座自鸣钟捧到床前。
马皇后微微凑近,手指轻轻抚过那猫头鹰的雕饰:“真精巧……这钟,怎么看时辰呢?”
领头的太监小声解释:“娘娘,您看这每一道竖线,代表一个时辰,子、丑、寅、卯……”
“齐王殿下特意说,王妃查出喜脉,正是在午时三刻。”
马皇后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标示“午”字的刻度上。
钟摆滴答作响,指针缓缓移动。
“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马皇后轻声问。
太监连忙指着钟盘上一个位置:“回娘娘,眼看就要到亥时了。”
马皇后望着那精巧的钟,对太监说:“就摆在床头吧,瞧着倒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太监连忙应道:“遵旨!”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自鸣钟安置在床头。
刚放稳当,马皇后却缓缓合上了双眼。
朱元璋颤抖着手,探向皇后的鼻息。
气息全无!
“皇后——!你怎忍心撇下咱——!”朱元璋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跪在外头的朱允炆听到哭声,立刻对身后的弟妹低喝:“哭!都跟着我哭!”
一群孩子在外间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紧接着,嫔妃们也慌忙跪下,放声痛哭。
宫女太监们随之跪倒一片,嚎啕声四起。
御医们面面相觑,悲从中来,也跟着大哭起来。
皇后薨逝,皇帝岂能饶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