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莽认栽。”
说完这句,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呼延博转过身,佝偻着背,像一头战败的孤狼。
他只想逃离,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地方。
他脚步踉跄,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大周的文武百官,自发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们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愤怒。
只剩下怜悯。
和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这种眼神,比刀子更伤人。
呼延博的背影,愈发萧索。
他已经走到了殿门口,一只脚,即将迈出这承德殿。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国师,且慢。”说话的是纪宁。
呼延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纪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呼延博已经认输,难道他还不肯罢休?
纪宁缓步上前,走到了呼延博的身后。
“国师这么急着走,莫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呼延博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忘了什么?
他当然没忘,那如同山岳般压在他心头的赌约!
呼延博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纪世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已经赢了诗,赢了名,赢了大周的脸面。”
“何必赶尽杀绝?”
纪宁闻言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利。
“赶尽杀绝?国师说笑了。”
“我不过是,想请国师兑现你我之间的赌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