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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王庭血祭故人之孽（第1页）

第二百八十三章王庭血祭，故人之孽

尼雅城，这座曾经在沙漠绿洲中熠熠生辉的明珠，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燃烧的地狱。

大火吞噬了精致的穹顶和华丽的毯帐，浓烟与沙尘混合在一起，将天空染成了肮脏的灰黄色。

街道上，血流成渠，尸骸枕藉。

大武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执行着皇帝那道杀无赦的命令，他们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收割着任何一个敢于反抗的生命。

王战骑着乌骓马，缓步走在通往王宫的大道上。

他的身后，三千虎贲郎如同一片移动的金色森林，冰冷的铁甲反射着火光，将他那孤高的身影，衬托得如同从炼狱中走出的神魔。

典满跟在他的身侧，他那只剩半截的铁戟上，沾满了脑浆和碎肉。

他看着周围的惨状，闻着空气中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陛下。”他终于忍不住，凑到王战身边，瓮声瓮气地问道：“咱们是不是杀得太多了点？这城里，好像也没多少能打的了。”

王战没有看他，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在烈火中摇摇欲坠的王宫。

“多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当年在雁门关外，匈奴人屠戮我边关三座县城，男女老幼，三十余万口，一夜之间，尽为枯骨。那时候，朕也觉得他们杀得太多了。”

典满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皇帝心中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更知道，那道伤疤，需要用敌人的血，才能暂时止痛。

王宫的大门，早已被撞开。

李牧一身血污，正提着一颗兀自滴血的头颅，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头颅上的王冠歪在一边，双眼圆睁，正是善阐国王。

“陛下，城中守军已尽数诛灭，善阐国王负隅顽抗，已被臣就地格杀。”李牧单膝跪地，将那颗头颅高高举起。

“做得好。”王战的目光，在那颗头颅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城中可还有负隅顽抗者？”王战问道。

李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陛下，大部分都已投降。只是在王宫的地牢里，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队神情萎靡，衣着却依旧华贵的男女，被幽州突骑的士兵，像拖拽牲口一样，从王宫里拖了出来，扔在了王战的马前。

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几个身材高大，留着髡发，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桀骜。

而在他们身后，是几个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的女人。

王战的目光，在那几个男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匈奴人？”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比西凉的寒风还要冰冷。

那为首的匈奴男人，听到这三个字，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他挣扎着抬起头，冲着王战嘶吼道：“没错，我们是伟大的匈奴勇士，是冒顿单于的子孙，你这个汉人的魔鬼，你杀光了我们的族人，长生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长生天？”王战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翻身下马，缓步走到那个匈奴男人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如果真的有长生天，它现在应该正在感谢我。感谢我，替它清理掉了你们这些只会给草原带来灾难和毁灭的蝗虫。”

他伸出手，在那名匈奴男人惊恐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周围那片火海。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盟友，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西域联军。在朕的铁蹄之下，他们和你们一样，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

王战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匈奴男人的下巴，便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用一块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恶心的臭虫。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