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帝王棋局,草原新城
临安,御书房。
王战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狼头棋子。
北方的版图上,图利和杨秋的两枚棋子,犬牙交错,已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张维的身影悄然出现,呈上两份最新的密报。
一份来自蜀中,一份来自草原。
王战先打开了蜀中的那份。信是陆逊亲笔所写,字迹清秀,内容却锋芒毕露。
当看到刘璋已经同意,让严颜率领五万蜀军主力,与龙骧军一同北上伐罪时,王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陆伯言,是把好刀。”他将密报递给张维。
“比朕预想的还要快。”
张维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心中也是暗自钦佩。
这位年轻的陆校尉,当真是以书生之身行鬼神之事。
“陛下,蜀中大局已定。是否要传令赵将军,在绵竹动手?”张维问道。
“不急。”王战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沙盘。
“戏才刚刚开锣,总要让戏中的角儿多唱几段。严颜是个忠臣,也是个难得的将才,朕想看看他在绝境之中,能做出什么样的文章来。”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盘上成都的位置。
“而且,朕要的不只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朕要让蜀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的主君,是如何愚蠢;他们的天险是如何可笑;他们的抵抗又是如何的徒劳。”
“朕要他们从心底里,就对大武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张维躬身道:“臣明白了。”
王战这才拿起另一份来自草原的密报。
这份密报是鬼影写的,内容比陆逊的要简短得多,也血腥得多。
“杨秋已开始蚕食金狼部落的牧场,半月之内,斩杀金狼部落牧人三百余,抢夺牛羊过万。图利隐忍不发,正全力修筑王城,并收缩兵力,坚壁清野。”
“有意思。”王战看着这份报告,脸上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
“一条饿疯了的狼,和一条准备筑巢冬眠的狼。这倒是比朕想的还要精彩。”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象征着帝国权柄的宫殿檐角,久久不语。
张维侍立在后,不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陛下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片广袤而血腥的草原之上。
“张维,你说,对付一群习惯了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狼,最好的办法是什么?”王战突然开口问道。
张维一愣,沉思片刻,谨慎地答道:“回陛下,臣以为,当以雷霆之势,将其尽数剿灭,方能永绝后患。”
“剿灭?”王战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
“草原太大了,狼也太多了,杀不尽的。今天杀了一批,明天又会长出一批。就像割韭菜,春风吹又生。”
“那依陛下之见……”
“要让他们自己,不想再当狼。”王战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
“要让他们忘记奔跑的感觉,忘记撕咬的快感。要给他们筑起高高的城墙,让他们习惯于饭来张口的生活。”
“要让他们为了争夺一间更大的房子,一匹更漂亮的母马,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
“当一头狼开始像人一样计较得失,贪图享乐的时候,它就不再是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