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勋听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泼天的灾祸,没想到在王战的三言两语之间,竟成了一个扭转乾坤的契机。
赔钱赚吆喝,借势立威,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武装力量摆上台面。
这一连串的操作,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高,实在是高!”刘勋一拍大腿,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老大,我这就去办!”
“等等。”王战叫住了他,从废墟中捡起一块被烧得焦黑的木板,递了过去:“把这个也带上,去找个人。”
木板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烙印,虽然被烧得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秦字。
这是仓库里用来装货的箱子上拆下来的。
“找谁?”
“一个叫秦管事的人,他是军器监负责采买木料的总办。告诉他,他家的柴火不够旺,我想再给他添一把。”
翌日,早朝。
果然如刘勋所料,王战刚刚站定,御史台的官员便如狼群般蜂拥而出。
“臣弹劾冠军侯王战,纵容商会,私藏禁物,于上元佳节之夜,酿成大祸,致使百姓伤亡,民宅被毁,请陛下降罪!”
“臣附议,王战身为禁军副统领,户部侍郎,竟与商贾过从甚密,以权谋私,实乃国之蛀虫!”
“请陛下严查四海商会,将其不法所得,尽数充公!”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奋,矛头直指王战。
这些人里,有的是陈国忠的余党,有的是户部的旧势力,还有的,则是收了好处,奉命行事。
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试图将王战这个新晋的权贵,彻底撕碎。
王战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那些污言秽语泼洒在自己身上,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龙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听着下面的吵嚷,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整个太和殿,只剩下这富有节奏的叩击声和御史们的叫嚣声。
终于,皇帝抬了抬手,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王战。”
“臣在。”
“对于他们的弹劾,你有什么要说的?”皇帝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王战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无话可说?
这是默认了吗?
那些弹劾的御史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哦?你是认罪了?”
“臣不敢。”王战抬起头,直视着皇帝:“臣只是觉得,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京兆府正在调查此案,臣相信他们会给陛下,给京城的百姓一个公道。”
“公道?”一个御史冷笑道:“京兆府已经初步定案为意外失火,你还想狡辩什么?”
王战没有理他,继续对着皇帝说道:“陛下,臣昨日刚刚封侯,今日便遭此横祸,臣以为这绝非偶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昨夜的烟火,是为陛下贺,为大夏贺。但有人却在同时,在京城之中燃起另一把火,烧臣的产业,杀臣的弟兄,毁臣的名声!”
“他们不是冲着臣来的,他们是冲着陛下您的天恩浩**来的,他们是在打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