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
“您忘了么,我八岁那年,您带我去打猎,我掉进了冰窟窿里,是您不顾性命跳下去把我救上来的。您说只要有您在,就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还有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我吓得尿了裤子,是您挡在我身前,一刀砍下了一个匈奴人的脑袋,把他的血抹在我的脸上,告诉我这才是魏家的男人!”
他不断地提起往日的恩情,试图唤醒魏云心中那最后一点父子之情。
“义父,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父子情分上,您饶我这一次,我愿意将功赎罪,我愿意去当个小兵,去守最苦的哨卡,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魏云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魏琛提到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囚室里,只剩下魏琛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魏琛看到魏云脸上的不忍,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义父终究是心软的。
然而,当魏云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眼中所有的温情和不忍,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铁一般的冰冷和决绝。
“军法无情。”魏云缓缓吐出四个字。
“通敌叛国者当斩,出卖袍泽者当斩,此罪天地不容,神人共愤。”
“我若是饶了你,我如何去面对那一百多个被你害死的弟兄的在天之灵?我如何去统帅这十万北境大军?我如何对得起大魏的江山社稷?”
魏琛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变成了彻骨的绝望。
“不……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人。”魏云转过身,不再看他。
“三日后,午时三刻,于校场之上将罪人魏琛明正典刑,斩首示众,通告全军,以儆效尤!”
“是!”门外传来守卫沉闷的应答声。
死刑。
这两个字像两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魏琛的脑海里。
他彻底懵了。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他要死了。
被他最敬爱的义父,亲手送上断头台。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在一瞬间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