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琛拔剑的瞬间,一直静立不动的王战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后发先至,没有去拔自己的刀,而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致命的剑尖。
一声脆响,王战的两根手指,竟然稳稳地夹住了魏琛势在必得的剑锋!
剑尖距离哈撒的喉咙,不过半寸。
森然的剑气,割断了哈撒的几根头发,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以血肉之躯,硬撼利剑锋芒!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眼力、速度和胆魄!
魏琛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佩剑,被对方两根手指牢牢锁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魏琛将军,你这是做什么?”王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是恼羞成怒,还是做贼心虚?”
“你!”魏琛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恐,涨成了猪肝色。
眼看事情败露,他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猛地收回长剑,后退两步,用剑指着王战,对着主位上的魏云悲声喊道:“义父,你看到了,此人早已投降了匈奴,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父子,动摇我军军心,这个匈奴人,就是他找来的托,他们是一伙的!”
他仗着自己义子的身份,开始疯狂地反咬。
“他一个区区十夫长,凭什么能在草原上搅动风云?凭什么能让五千乱民听他号令?这背后要是没有屠格的支持谁信?!”
“他今天能带回来一个匈奴人指证我,明天就能带回来一百个匈奴人,说您才是叛徒!”
“义父,万万不可被此贼子蒙蔽啊,请您下令,将这两人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魏琛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的忠臣。
王战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证据已经摆在面前,魏琛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佐证。
现在,只等最后那个人的判决。
王战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帅案后,那个从始至终,脸色变幻不定,却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
大魏北境的统帅,魏琛的义父。
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