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口几十文钱的铁锅,换两只羊?
一只羊在边境上都能卖上千文钱!
这简直是暴利!
他们看着满车的铁锅,眼神都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破烂,这分明就是一车一车的金疙瘩!
王战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们这一路过去,就是行商。”
“我们卖锅,卖盐,卖布。”
“匈奴人不会对一个给他们带去急需物资的商队拔刀,反而会欢迎我们。”
“借着行商的身份,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任何一个部落,可以和他们的牧民、头人喝酒聊天。”
“哪个部落最强大?哪个部落最弱小?屠格部和周边的部落,关系到底好不好?”
“他们之间,有没有旧怨?有没有利益冲突?”
“这些消息,是斥候拼了命也打探不到的。”
“而我们,只需要坐在帐篷里,一边卖着锅,一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战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终于明白了,王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蛮力去复仇。
他要做的,是先变成一条无害的虫子,钻进匈奴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体里。
然后,再找到最脆弱的内脏,狠狠地咬上一口!
张奎看着王战,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高,实在是高!”
他对着王战,心服口服地抱了抱拳。
“老大,我老张是个粗人,之前是我蠢,我给你赔不是了!”
“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我干什么,绝无二话!”
“对,我们都听老大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眼前的路,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
王战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路还长着呢。”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驾!”他轻喝一声,扬起了马鞭。
三辆马车,载着满车的铁锅和十个复仇的灵魂,在苍茫的暮色中,朝着北方,那片充满杀机与机遇的草原,坚定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