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脚步在宫内道路上,迎着暴雨一路狂奔。
阴云笼罩下的章台殿中,嬴疆早已等在那里了。
准确的说,自从小雨变成大雨的那一天开始。
嬴疆便未曾离开过章台殿。
吃住都在这里,便于第一时间处理军情。
“末将章邯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圣安。”
章邯顾不得抹去脸上的雨水,跨入大殿后立即向嬴疆施礼问安。
嬴疆急急摆了摆手:
“都什么时候了,哪来那么多虚礼?快说!”
章邯不再废话,右手插入胸前铠甲中,将那封密信取出。
双手握着密信高举过头:
“黑冰台传来最新消息,大泽乡一带,果然有人聚众造反。”
大泽乡?!
果然是他们在搞事情!
嬴疆双目一凝,冷声喝道:
“呈上来!”
虫达急忙走下台阶,把密信从章邯手中转递到嬴疆手中。
嬴疆打开火蜡密封的信封,一块竹简从里面掉出。
大雨连绵,不利于纸张传递情报。
因此,黑冰台精锐使用了原始的手段。
竹简上的字迹,将大泽乡那头的场面,呈现在嬴疆脑海中。
暴雨之中,中年男子陈胜趁着随军军官不备。
用短刀发起偷袭,从身后刺杀了军官。
然后冒雨登上高台,对着身边的戍卒们大声呼喊:
“如今我们耽误了行程,按照暴秦律法,即便赶到渔阳也难逃一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同样是死,我等不如揭竿而起,合力推翻暴秦!哪怕是死,也死的轰轰烈烈!远胜过跪地屈辱而死!”
稍微停顿1秒,陈胜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了心中最想喊的一句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陈胜,反了!”
900多名随行的戍卒当中,一大半人没想到陈胜会杀死军官。
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胜,不知道该不该跟从他造反。
陈胜见众人默然不语,继续鼓动唇舌:
“天下受暴秦之苦已经太久太久了!暴君嬴政焚书坑儒、大兴土木,苛政猛于虎!难道你们还没有受够暴秦的压迫吗?”
“机会只有这一次,拿起武器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就地自刎!否则,到了渔阳,你们也是被开刀问斩的下场!”
嬴疆推行兵马制改革的时候,便已经下令废除了连坐之罪。
诛九族都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了。
可是这个时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