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邵阳此刻却抓耳挠腮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太子殿下,证词是有了……可最要紧的还是那劳什子契书啊!那东西家属手里可没有,咱上哪摸上一份去?”
“况且……今日打听回来的消息,说契书是在醉春风管事的密柜里,平常签契书时才会打开,守卫严得很!硬抢恐怕落人口舌,案子风向不可控啊……”
这两日,谢景修同样为这件事发愁。
眉头蹙了两日,这当真是个难题!
一直乖巧坐着的苏杳杳,忽然举起手中咬下一半的芝麻烧饼,奶声奶气的插话:“太子哥哥……够不着,可以叫大哥哥姐姐帮忙拿呀!”
此话一出,直接把邵阳给逗乐了。
“苏小姐,这能一样吗?大哥哥大姐姐帮你,那是心疼你。醉春风的管事可不会心疼咱……”
他话说到一半,狭长的狐狸眼眼尾微翘,目光在谢景修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掠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谢景修被他这怪异的眼神吓了一跳,后背有些发毛。
刚想法话,便发觉邵阳盯的更紧了。
心中霎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邵阳,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邵阳十七八岁,性子直爽。
一眼就被谢景修瞧出了心思,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他搓着手,嘿嘿直笑,凑近谢景修耳边低声道:“太子殿下,您说……要是有一位落单又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在醉春风门口哭诉和自家大人走散,他们会不会好心的把人请进去?再好心的签上个契书?”
说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谢景修虽略带青涩,却已浑然天成的绝美容颜和完美身形。
谢景修瞬间脸都黑了:“……邵阳……你!”
苏杳杳眨巴着清澈的眸。
虽然听不懂,却还是头一次见太子哥哥吃瘪,觉得好玩。
“太子殿下,此乃妙计啊!”邵阳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越说越激动,手都跟着比划了起来,“您想想,谁能想到太子殿下会亲自……咳咳,深入虎穴?这机会,千载难逢啊!我会安排人手,在外面接应陛下,只要您能得手一份契书……,如若不行,就只能让咱们的小福星……”
他目光流转到正歪着头,认真听讲的苏杳杳身上。
苏杳杳虽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对话,但能帮助别人,她是一百个愿意哒。
立刻举起小手,自告奋勇:“可以哒!杳杳可以帮忙喔!”
这不是直戳谢景修软肋吗?
“不行!”
谢景修果断拒绝,那种地方,他是绝不允许杳杳涉险的。
这个回答,邵阳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
此事谢景修觉得不行,自然要物色个人来,只是把锦衣卫招来没一个合适的。
基本都超过了醉春风要求的岁数。
能找到他们的受众年龄的,除了杳杳便只有谢景修一人了。
最终。
他只能梗着脖子,应下了此事。
邵阳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当即亲自跑去布庄,连哄带骗的把那位老太太请来。
甚至,还专门要求她带了几匹颜色鲜艳的料子来。
老太太虽不明所以,但看在邵阳开的工钱丰厚的面子上,还是尽心尽力的量身裁衣。
而谢景修则全程黑着脸。
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任由老太太摆布,周身更是散发着可怖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