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景修,则在一旁闭目养神,看起来对这些事是毫无兴趣的。
实际上。
他也偶尔在邵阳吹得太过火时,淡淡瞥上一眼,立马让邵阳收敛上几分。
好在路程不远,日头将近正午时,马车终于驶入了西郊地界。
与京城的繁华不同。
这西郊的镇子上,显得有些杂乱和喧嚣。
街道也狭窄的多,就连两旁的店铺的招牌都新旧不一,空气中也夹杂着各类说不清的气味。
行人们大多面色匆匆,很少人会观望这辆华丽的马车。
偶尔,也能看到街上几个穿着艳丽,脂粉厚重的女子依靠在某个装饰华丽的楼阁外廊上。
见此。
谢锦绣微微蹙眉。
这还是他头一次前往西郊,这里的一切,着实是不能和京城比的。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楼前。
众人纷纷下车,稍作整顿,也顺便打听点除了醉春风以外的消息。
邵阳熟门熟路的要了点茶点,状似无意的和茶楼老板攀谈了起来。
“老板,听说你们这儿的西郊最近挺热闹?”
那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闻言警惕的扫视四周,这才敢压低声同邵阳攀谈。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劝您一句,有些热闹还是别看的好!”
邵阳挑了挑眉,疑惑开口:“哦?怎么说?”
老板生怕有人听去,贼眉鼠眼的上前,放下了两边的帘子。
这才低声回应:“还不是醉春风闹的!造孽呀……哎!听说昨儿又没了一个。”
老板此话说的足够直白,若是别的人听去,自是不会再继续打听。
生怕会惹祸上身!
毕竟谁不知道这西郊的醉春风,背后那可是有豪强撑腰!
可老板怎会想得到,今日碰见了几个硬茬,非要逼着她说下去?
说是‘逼’,也确实如此,邵阳那急性子竟耐不住性子,刀柄直接架到了茶楼老板脖子上!
茶楼老板吓得,手中的百年朱砂茶壶,险些落在地上。
若不是谢景修眼疾手快,今日邵阳可是赔不起的!
茶楼老板自然精明,眼前几人赶着送死,他想拦自是拦不住的,索性直接坦白:“那烈性的姑娘不肯接客,直接……唉!”
此话倒是道尽了缘由,邵阳便不再强人所难,收回了抵在老板脖子上的刀柄。
谁知旁边一个喝茶的货郎听到,也插上一句:“可不是吗?现在那地方……但凡是年纪大点的,性子倔上点儿的,人家压根儿都不敢要!专程挑上些不懂事,年纪小的下手!说是……好**!”
货郎说着,脸上也露出了鄙夷又无奈的神色。
谢景修自然是听懂了其中意味,当即眼神示意邵阳继续打听下去。
邵阳明了他的心思,便接着询问下去。
“年纪小的?”
“是啊!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行情越小的越好,那些十来岁的都抢着要呢!”说着,那货郎就啐了一口,“当真是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