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民众,基本都不敢出声。
毕竟这可是工部下的章程。
而被萧震派来的人,自然是寻到了一个好机会。
当即眯下眼睛扫视众人,见众人都对此有疑虑,才开口道:“要怪就怪那个姓苏的县令,好好的县令不当,非要来搞什么新式秧马……如果不是他,何至于此?”
此话一出,自然是把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了苏览之。
而这样的由头,也迅速在民间扩散。
而有的气不过的民众,当即奏报,经由萧家的门生递到了皇上面前。
奏报之中还专门强调了新式秧马的缺陷,甚至还有的人指责苏县令急于求成……而对木材调换一事轻描淡写的带过。
而萧皇后早在宫中收到了兄长的密信,当即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服,带着亲手熬制的羹汤前往了御书房。
“圣上……”
她一脸忧心忡忡,就差把羹汤直接喂进皇上的嘴里。
可奈何,此刻庆云帝的心思全在这新式秧马上,自是没有兴趣和他打趣。
可萧皇后可不会就此作罢,当即惺惺作态起来:“臣听闻秧马出事儿,心中实在不安……才来此叨扰圣上。不过臣妾倒是觉得,苏大人年轻气盛,这改良农具本该循序渐进才是……”
她说完,还时刻注意着庆云帝神色的变化。
见庆云帝一门心思的盯着面前的图纸,当即添油加醋了起来。
“苏夫人病重,苏大人难免会分心……圣上不如让他先回青鸾照看,等家中安顿好了再回新履职可好?”
此话从她嘴中说出,便好像一心为苏览之着想了。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庆云帝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倒更加专心细致的研究起图纸来了。
而也就在萧皇后自认为计谋得逞之时,谢景修牵着苏杳杳来到了御书房。
小团子听到了回青鸾三个字儿,手里提着的食盒都哐当一声落地。
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糯米糕,咕嘟咕嘟的滚到了地上。
她们本是听了风声,来看望皇上和爹爹的。
却不想听到了此事。
“太子哥哥……”苏杳杳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谢景修,“杳杳……不要和太子哥哥分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杳杳好不容易适应了宫中的生活。
眼下听到萧皇后的话,自然是舍不得和太子哥哥分开的。
而谢景修此刻,也紧紧握着她发抖的小手。
缓缓牵着她走进御书房内,目光轻轻扫过面露得意之色的萧皇后,沉声道:“父皇,儿臣已查明秧马断裂的真相!”
听到此话,庆云帝竟意外的抬起了头来。
他一脸正色的看着面前的谢景修,本以为是孩童的玩笑。
可当他对上谢景修一脸锋利的双眸,自是信的过他:“景修,大可放心说。”
谢景修当即向前一步,呈上了证据。
“工部库房的记录和实物并不相符,青冈木被偷换成了杨木,而提议更换木材的正是萧将军的门生,儿臣……害捡到了他同萧府往来的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