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初步诊断依旧是风寒,但却觉得此病蹊跷。
除了干咳和身子日渐虚弱外,并未发热等风寒典型的症状。
这让周太医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殿内也因此安静了片刻。
直到周太医再次开口,才将这局面打破:“回皇上,臣等反复诊脉,脉象浮而无力,确似风邪人体。可殿下肺脉滞涩,元气损耗又非普通风寒所致……臣实在惭愧……”
此话一出,倒让一旁的萧皇后急了。
非普通伤寒?
她当即上前,忍不住插话道:“皇上,景祁这病反反复复,药汤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莫非……莫非当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不……找民间高人来细细瞧瞧?”
皇后这话意有所指。
周太医作为太医院院使,他的本事乃大雍第一。
萧皇后想要寻民间高人……无非便是寻些江湖郎中更甚者是江湖异能之人。
可宫外之人始终不可信。
庆云帝蹙眉,静静的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谢景祁,终是重重叹出一口气来。
“罢了……传钦天监正使即刻觐见!”
片刻后。
钦天监正使疾步入内,依旧手持星盘,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
行过礼后。
未等庆云帝开口明了事情始末,便见他抬起头来,一脸正色的观测起殿内气息。
虽后又望向病榻上的二殿下,沉吟道:“皇上,臣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晦暗不明,有乌云缠绕,主宫之中阴晦滞留,冲撞了二殿下安康,且这气息来自东南……”
他欲言又止,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庆云帝似是早便知晓结果,捻着翡翠玉扳指的手顿住,
这般话,钦天监这话在他耳边不知念叨了多少遍。
上次陆婕妤产子之时……亦是如此!
庆云帝没来由的有些不耐烦,甚至开始怀疑起这钦天监当真可靠?
虽不能任由着他满嘴胡言,但终是想知其始末,愠怒道:“说下去!”
钦天监却表现出一副难为的模样,接着开口:“臣斗胆……这晦暗之气似是来自东南方位,且带稚子怨怼天象……恐是有年幼者心含委屈,怨气不散,影响了殿下的玉体啊!”
此言一出。
萧皇后脸上并不惊诧,而是悄悄看了眼庆云帝,面上才露出恐惧之色。
今日圣怒之颜……当真让她都手心生出了一丝博汗。
而庆云帝却猛地站起身来,袖袍带起一阵冷风。
因钦天监这话一出,显然是意有所指……这东南方寝宫,除了储秀宫还有何处?
他当即面色一沉,压抑着心中的愠怒。
正当钦天监准备同往日那般,汇报完毕退下之时。
却闻庆云帝一声冷哼!
下一刻,又是一阵怒极反笑,天威震慑的钦天监猛地跪地。
案头的墨宝,也随之“砰”的一声砸在了钦天监脚边。
墨汁迸射四起,皇上一把打翻了案几上钦天监亲自布下的风水局。
猛地揪起钦天监衣领:“几日前说陆婕妤胎象受冲,今日又说皇子染恙是质子怨气?朕倒要问问……那日若非杳杳闯入产房,你是不是要说陆婕妤母子惧亡,也是稚子怨气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