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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青鸾县安排的皇家别苑寝居内。
萧皇后蹙眉,指尖抚过桌上那套略显粗糙的官窑茶盏,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穷乡僻壤,真是要什么没什么,连盏像样的前龙井都寻不出,一股子陈腐味……”
她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人踩动。
萧皇后心头一凛,猛地起身,下意识便要唤侧屋的孙嬷嬷前来。
就在她张口欲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半掩着的窗户掠入。
悄无声息的落在她面前,动作迅如猎豹。
萧皇后吓得后退一步,待看清楚来人是谁,凤眸瞪大,震惊的几乎失语:“……兄长?怎么是你?!”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那个本该在千里之外,镇守边关的兄长——少年将军萧震!
他风尘匹仆仆,一身夜行衣勾勒出精壮的身形,眉宇间还带着征战沙场的煞气和疲惫。
“你不是……不是前日才起奏圣上,遭到了敌军暗算,受伤无法秋猎吗?”
萧震并未回应她,而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待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并无异动,这才转身道:“稍安勿躁,我的伤……并无大碍,军报上所言,不过是迷惑敌人的障眼法罢了。”
萧皇后听罢,心中疑虑稍减。
转而将心思落在了他话中的‘障眼法’上,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萧震深叹一口气,语气平稳,早便准备好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近日边境那群野蛮的西狄蠢蠢欲动,频繁骚扰边境,似有试探之意。我怀疑朝中……有人与之暗通款曲!这才以受伤的名义,暗自离营。”
“一是确保你的安危,二是想亲自向皇上告知边关实情,以免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闻言。
萧皇后身子微微向后一倾,如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些年在宫中的谋划岂不是拱手让人?
如今萧家的荣光,可都是建立在大雍江山稳固的基础之上的!
若真有内奸引狼入室……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更不说这大雍的江山今后由谁来主宰,若国将不国,她为儿子景祁谋来的前程,岂不是镜花水月?
“原来如此,兄长辛苦了,只是此举太过冒险,若是被当做刺客……唉,罢了。边关之事,竟已严峻到此?圣上近日也常为国用开支发愁。”
见她上了道,萧震才顺势道:“正是如此,不若我不会涉险。只需,娘娘能在圣上面前先行转圜,陈明利害。”
说到此,萧震的情绪极为激愤,声音不由的拔高了几个度。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若因粮草军备不足而失利,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