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帝知晓了她的心思,便也没再多问。
“皇后能如此为景修考虑,乃是景修天大的福分,赐南诏进贡的百年血燕,朕一会命人给皇后送去。”
萧皇后眼波微微一闪,借着掩面轻咳的刹那,藏起了眸中的算计。
“臣妾在此谢过圣上。”
庆云帝执起皇后的手,眼中映着她端庄温婉的侧脸,笑意更甚:“早些回去歇着,莫要朕再替你忧思。”
得了庆云帝准允,身旁的侍女便会意上前。
恭声道:“娘娘凤体违和,起驾回宫。”
……
回储秀宫的路上。
谢景修心事重重,险些撞到廊柱上,还是眼尖的掌事公公护下。
“太子殿下,当心。”
见谢景修没有反应,掌事公公轻声唤了他三声,他才猛地回神,仓促回应:“嗯?方才你说什么?”
他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反应都慢了半拍,明显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会儿。
庆云帝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步伐沉稳。
看着谢景修这副样子,心里难免有些担忧:“景修身子好上一些能走动了,为何还心事重重?”
谢景修微微垂首,语气沉稳但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复杂:“父皇,治国之道,一日不可不学,一日不可不察。儿臣生病期间,已耽误不少功课,心中实在惶恐。”
“既儿臣已无大碍,恳请先行告退,回宫温习近日来太傅所授之课业。”
庆云帝见他有如此觉悟,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欣然摆了摆手:“你有此心,甚好。但不可过于劳累,伤了身子。”
谢景修再度行礼:“谢父皇准允,儿臣告退。”
话罢。
他视线落至庆云帝怀里肉乎乎的小丸子上,随后才转身离开。
苏杳杳昨夜因为谢景修一夜没睡好,这儿正蜷缩在庆云帝的臂腕里睡得香甜。
她肉嘟嘟的小脸一半贴在龙纹衣襟上,一半因为步伐‘duangdaung’的颤动着。
“吃糕糕……吃金金……杳杳都要,啊呜~”
她嘴里嘟囔了一声,小嘴巴也跟着吧唧了好几下。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把龙袍染淹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肉乎乎的小身子,朝庆云帝的怀里拱了拱。
庆云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
“金灿灿……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