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日里,庆云帝最忌讳奢靡无度,都是明令写在宫规之上。
萧皇后跟自己也有些年头,不会不知!
怎会将这上好的玉镯,送于一个新来储秀宫的女官?
更何况这女官,面生的很。
庆云帝的目光霎时间变成了一把薄刃:“宫规明令禁止宫女佩戴贵重之物,你这镯子从何而来?”
女官机械地捋着袖口繁复的褶边,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陛下,奴婢……”
她语未终而截之,苏杳杳猛地向后一缩,头上的小揪揪突然翘起,像炸开的蒲公英。
“黑漆漆……皇叔叔救命,有妖怪!”
他扑到了庆云帝的身下,拽起宽大的龙袍把自己藏在了龙袍之后。
不过,她一想到自己要保护好谢景修。
便又惊恐的歪过头,露出两个冲天的小揪揪,结结巴巴:“姐姐的绣囊……全是黑漆漆。”
女官立刻低头,眼神左右乱瞟,不敢直视前方。
整理起平日里压根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姑娘……姑娘莫要冤枉奴婢。”
她的动作太过明显,像是极力在掩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候在一旁的孙嬷嬷呼吸微滞,迅速垂眸,掩饰眼中那一瞬的慌乱:“皇上,小儿之话不可全信,这女子爱美,绣囊里定有铜镜,此乃摄魂之物,难免会损伤龙气……”
女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酸意直冲鼻腔,双腿竟有些发软:“陛下乃九五之尊之躯,奴婢不敢……”
庆云帝面色一凝,眸色沉如古井。
如此推诿,定是心中有鬼!
加之,苏杳杳有寻得令牌一先例,庆云帝不得不对苏杳杳的话信上几分:“金吾卫,拖去慎刑司杖责三十!好好审问!”
余音未绝,就已经传来了金吾卫的靴声。
孙嬷嬷身后一片冷汗,下意识躬身向后撤了几步,似要和女官撇清关系。
女官猛地跪地,膝盖在青砖上砸的闷响,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近乎尖锐:“不是……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诚然,不仅是庆云帝面色一沉,就连在一旁目睹一切的谢景修小脸都黑的难看。
如今还未定她的罪,女官便抢着摆脱嫌疑。
这绣囊藏着的不是掉脑袋的东西,另想不到其他。
庆云帝指尖轻抚玉扳指,动作缓慢而有力:“朕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拖下去严刑拷打!”
下一刻——
忽起笙箫,净鞭破空炸响。
“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