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气得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上好的紫砂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狂妄!竖子狂妄!”
他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陈某人在这地界上经营了半辈子,还从没受过这种鸟气。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真以为,自己杀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山贼流寇,就能天下无敌了?”
“他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陈员外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狠戾。
“传我的令!”
“把所有家丁护院都给老子集结起来!”
“坞堡的大门给我关死!吊桥拉起来!”
“三架床弩都给我架到墙头上去,把最好的弩手都给我找来!”
“我倒要看看,他那几百个泥腿子,怎么攻破我的乌龟壳!”
他还不解气,又对师爷说道:
“你再去一趟,不,派人去周围所有的村子,告诉他们!”
“就说我陈家坞要替天行道,剿灭刘家庄这个狂徒!”
“让他们都派人过来助战!”
“谁要是敢不来,等我收拾完姓刘的,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师爷的眼睛一亮。
“老爷英明!这招高啊!”
“如此一来,我们不但能聚拢更多的人手,还能试探出,这附近到底有谁,是向着那姓刘的。”
“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们再挨个跟他们算账!”
陈员外冷哼一声。
“三天?”
“老夫一天都等不了!”
“他不是要我的人头吗?老夫就在这坞堡里等着,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
……
整个陈家坞,都动了起来。
高大的坞堡,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周围的村子,也都收到了陈员外的“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