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主人每月让我上交三万两白银。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替他弄钱吗?”
柳明玉愣了一下。
林老五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细语,“替主人弄钱的人,还有很多。我做过预测,我们这些人每个月大概会给主人奉上50万两白银。”
“这么多?!”
“虽然主人位高权重,花销很大。可每个月50万两,无论如何也花不完。既然花不完,他为何还要拼命弄钱?”
柳明玉垂眸沉思,一言不发。
林老五的声音更轻了,“主人在谋划一件捅破天的大事,急需大笔金银。所以,他是不会让我们抽身离开的。”
“我也想过不辞而别,一走了之。可主人权势那么大,我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
“那,那我们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吗?万一他……”柳明玉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轻声说,“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们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
林老五沉默了。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走又走不了。
留下来也很危险。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为今之计,只有祈祷主人大功告成。到那时,我们才会一线生机。”
柳明玉把脸枕在林老五的胸口,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担忧。
马家。
啪!
马仁义将茶杯狠狠摔地上。
茶杯爆碎,茶水四溅。
吓得马来福哆嗦了一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马仁义还不解气,又把桌子给掀翻了,破口大骂,“林老五,我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已经听说了外面的谣言,觉得就是林老五指使袁强出卖他,还把他家的织布坊给烧了。
此时的马仁义,满腔怒火,心中只有对林老五的仇恨,失去了理智。
大骂一顿后,他想到自己今天不仅在章松那里输了很多银子,甚至连李长夜的宅子也输回去了,又想着织布坊被焚,自家损失惨重,竟委屈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
他现在很怕自己会落得李长夜前几天那个下场。
“少,少爷,这事他……要不咱们找林老板问个清楚?”马来福结结巴巴,小心翼翼得询问。
他觉得此事有蹊跷。
可马仁义闻言,勃然大怒,“问什么?事情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李长夜赢了我的银子后,和袁强碰面,分银票给袁强,当时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是。”
“现在外面都在说,织布坊刚起火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袁强。这不就证明,是他纵火的吗?人证、物证都在,又是我们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问的?难道还嫌我丢人不够,再被林老五嘲弄羞辱一番吗?”
马仁义声嘶力竭得责问,吓得马来福噗通跪下,“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滚!”
马来福迅速起身,急急忙忙往外跑。
他走了后,马仁义涨红着脸,咬牙切齿道,“林老五,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