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可闻的死寂。
如果说,刚刚提拔吕太初为工部尚书,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么现在,让一个农夫去当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赋税,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不!陛下!万万不可!”
王祯自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吓得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陛下!草民就是一个种地的,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您让草民去管天下钱粮,那不是要了草民的命吗!草民干不了,干不了啊!”
“你干得了。”赵霄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低头看着王祯,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能让百姓吃饱饭的人,就有资格管天下钱粮!能让大魏再无饥馑的人,就配得上这户部尚书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声音陡然转冷:“朕看谁,敢说一个‘不’字!”
冰冷刺骨的杀意,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刚刚才被吓死的工部尚书,尸体恐怕都还没凉透!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触霉头。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将所有的不甘、嫉妒和荒谬,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吕太初,王祯。”
赵霄不再看那些人,对着身旁两个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新任尚书道,“随朕来。”
说罢,他看也不看满朝文武,竟是就这么带着二人,在早朝尚未结束之时,径直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金銮殿。
只留下满朝文武,在原地风中凌乱,一个个面如死灰。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彻底消失,殿内才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之声。
“疯了,陛下他彻底疯了!”
“工匠为尚书,农夫掌户部……国将不国,国将不国啊!”
几名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急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赶去。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必须立刻告知那位“告病在家”的黄太师!
人群中,唯有新任的礼部尚书,看着赵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千金买马骨……这位年轻的帝王,是要彻底掀翻旧有的牌桌,建立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秩序啊!
……
御书房内。
吕太初和王祯依旧像是做梦一样,晕晕乎乎地站在那里。
“陛下,那一百架曲辕犁,已经全部造好,就放在城外工坊!”
吕太初率先回过神来,激动地禀报。
“好!”
赵霄点了点头,立刻对身旁的内侍太监下令,“传毕方,将所有土豆种子装车,命天威营两千降卒,即刻于西门外集合待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