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外衣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寝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寝衣的系带时,赵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对吴均,怎么看?”
穆昭昭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愕然地睁开眼,不解地看向赵霄。
她不明白,在这种时候,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一个早已被打入天牢的废臣。
但她还是本能地回答道:“吴大人……他生性耿直,刚正不阿,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也正因如此,才会被黄宏德罗织罪名,构陷下狱。”
“是么。”
赵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今日,已复他官职,任他为刑部尚书。”
穆昭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霄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朕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彻查三年前的忠勇侯谋逆案。”
“轰!”
穆昭昭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屈辱、绝望、悲愤,在这一刻尽数被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所冲垮!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年轻帝王,仿佛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
她以为自己要付出一切,才能换来一个渺茫的机会。
可原来,在她跪地乞求之前,他已经做了!
“陛……陛下……”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看到了希望的喜悦。
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好衣带,然后对着赵霄重重叩首,额头磕出了血印也毫不在意。
“臣妾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大恩大德,臣妾无以为报!”
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交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心甘情愿的奉献。
她再次解开衣带,动作不再迟疑,而是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求陛下……宠幸臣妾。”
看着眼前这副我见犹怜却又无比决绝的模样,赵霄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终于被拨动。
他不再言语,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美人入怀,春光无限。
……
云雨之后,穆昭昭慵懒地蜷缩在赵霄的怀中,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三年的噩梦,似乎在今夜终于看到了尽头。
赵霄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背脊,声音低沉而平静,打破了这份温存。
“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穆昭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娇媚。
“当年朝堂之上,对黄宏德不满的忠臣不止你父亲一人,为何偏偏只有忠勇侯府,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个问题,让穆昭昭身体猛地一僵。
怀中的温热似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冰寒。
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与深深的恐惧。
她用力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绝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