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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活不成就去死（第1页）

第13章活不成就去死

贤妃听完前因后果之后，不屑嗤笑一声，接过秦悦递来的湿帕子擦手，漫不经心道：“公主要是愿意自戕，也算是功德一件，还省得本宫耗费人力物力看住她。”

“告诉她，想要活着就安分守己，别想着跑出去找皇上或皇后告状。”

“她要是想继续折腾，就会有人替她诵经祈福，例如恪常在就得日日跪在佛前捡佛豆，连用膳都顾不上，可见有多虔诚，有多担心她了。”

敢私自放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恕她眼拙，从前没看出恪常在长了一副慈母心肠。

“是。”

主子都不在意，他一个做奴才的，自然不敢有意见。

忆起王芊绮的大胆，周记摸了摸刺疼的额头，轻吸一口气，担忧道：“娘娘这么说，万一公主真敢割腕怎么办？”

“公主虽然年幼，但心狠着呢，例如奴才额头上的伤，直接奔着要奴才性命去的，要不是奴才松手快，说不定昨日就已经被送去乱葬岗了。”

“而且奴才觉得公主举止有些诡异，例如倒在她房里的小宫女，太医说伤口像是被天雷劈了般。”

“可是昨日明明晴空万里，连声旱雷都不曾响起，她一个缩在房间里的宫女，如何能避开众人耳目，暗中被天罚？”

说到这个话题，秦悦忽然想起皇宫里广为流传的谣言，蹙眉深思道：“奴婢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公主跑到永安宫告御状后，皇上命人去传伺候公主的奴才。”

“没成想，几个奴才是被人抬进永安宫的，每个人的脚都受了伤，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摔伤的痕迹，几人统一口径，说自己脚上的伤，是公主用铁锤砸伤的。”

“那么问题来了，东三所怎会有铁锤这种东西？而公主又如何能拿到铁锤，几个大人为何摁不住一个幼子？”

这话听得让人莫名不寒而栗，贤妃内心发毛，有点拿捏不准，狰狞的脸稍有露怯，默默坐正身子歪向周记靠着靠枕，强装镇定嘴硬道：“不管她是人是鬼，到了本宫的地盘，是龙给本宫盘着，是虎给本宫卧着。”

“派人去内务府拿些艾草来熏一熏，去去晦气，叮嘱奴才们把公主盯紧一点，若公主再跑出来，本宫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是。”

等周记应下话，贤妃忙不迭起身往小佛堂钻去，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眸，虔诚拜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相较于贤妃的岁月静好，恪常在的处境就显得格外艰难，狭小昏暗的房间，焚烧三炷拇指粗的香，婴儿手臂粗的蜡烛，房间烟熏火燎，加上房门紧闭，外面酷暑。

房间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喘息间，浓郁的烟火味混着氧气，被吸进肺里，呛得她们主仆俩涕泪横流，抚胸趴在门缝上轻轻呼吸。

汗渍黏稠，放眼望去，感觉整个空间都在烛火的照映下逐渐扭曲。

雏菊用茶水浸湿手帕递给恪常在，而后弄湿自己的袖子捂住口鼻：“咳咳咳，小主……，咳咳咳……小主可还好？”

她感觉自己胸腔辣疼得厉害，鼻腔里满是烟火味，被熏得头昏眼花的，磨得恨不得撞柱而亡。

恪常在咳得说不出话来，有气无力抚胸顺气摇头，面如纸白，眼皮子越发沉重，身子摇摇欲坠，看上去好似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