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他说您挡了张屠夫的路,又得罪了他……”
另一个流犯急忙补充,生怕说慢了就没机会。
“他还说,黑石主营那边他已经打点过了,我们只要咬死是您监管不力,被流犯反扑致死……”
七嘴八舌,争先恐后。
吴仁义和张奎那点借刀杀人、蝇营狗苟的勾当。
在这绝对的武力震慑和死亡威胁下,被抖落得干干净净。
王爵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些充满恶意的算计,一股邪火还是直冲顶门!
吴仁义!
张奎!
好!
很好!
为了点私怨和利益,就如此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
这俩分明就是张都监和蒋门神啊!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黑石营,将那两个浑蛋揪出来,千刀万剐!
当然,他毕竟不是武松!
这个“恨不得”的前提是——得带着身边这位女煞星。
让他自己回去报仇?
那估计就是自投罗网。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红玉,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大佬,这能忍?
咱们杀回去?
端了他们老窝!
血溅鸳鸯……不,安户所?
秦红玉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手指轻弹。
噗噗几声,精准地打在几个还在哀嚎的流犯穴道上。
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她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平淡,“既然接了差事,就去黑石主营。”
“什么?”王爵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去?红玉,他们都招了!是吴仁义那老浑蛋要害我们!我们回去找他算账啊!”
他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口气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秦红玉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荒原的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回去,然后呢?”她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杀了他?还是去对质?”
“我……”王爵语塞。
杀了他?
他倒是想,可然后呢?
杀人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