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显然松了口气,因为看着秦时一脸笃定,他真的相信了秦时被人蒙骗,对秦时的态度,这才没有剑拔弩张起来。
秦时表面保持平静,但内心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他之所以编造谎言,也纯粹是为了让杨国忠放松警惕。
杨国忠放松警惕之后,原本对秦时这样严苛以待的态度,也减缓了不少。
至于原本围困秦时以及灾民聚集点的那些衙役们,也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几位跟着秦时,美其名曰保护安全,实际上是为了监视。
秦时已经决定留在灾民聚集点,因为他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受,那便是假如自己走了,且对方感觉聚集点的人对自己有威胁和反叛之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自己留在这里,至少在撕破脸之前,杨国忠不可能真的下手。
秦时现在已经非常清楚,廖文正的死亡和杨国忠有关,说不定这一次伪装的事故,就是杨国忠动手的,他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只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许多事情需要徐徐图之。
等秦时回到聚集点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不少灾民出门,看到了自己和杨国忠争议的这一幕。
这些灾民都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秦时,尤其是秦时身后还跟着两个杨国忠的人,显然这些灾民对于杨国忠的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看着秦时的时候,眼神中除了警惕,还略带一丝厌恶。
秦时走上前去与灾民谈话,而为首的便是一开始与他对话的那位原本坐在路边、衣衫褴褛的那位名叫张兴的男子。
看到秦时向自己走来,张兴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秦时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样避讳我,难道不怕被报复吗?”
秦时这一刻在张兴的眼中看到了愤恨,尽管是用对方讨厌的方式,至少对方最后没有反抗,便已经达到秦时的目的了。
张兴留在了原地,再也没有避开秦时。
随后秦时看向身后两位衙役,说道:“你们去有没有什么可以居住的地方?这位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总不能让我们两个睡大街聊天吧?”
两门衙役面面相觑,虽然表情中略有不满,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窜出去找可以休息的地点了。
这时秦时才对张兴说道:“抱歉,我之前骗了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杨国忠一伙的吗?伪装成灾民,难道是想看看我们之中,还有谁心中不服,可以早点斩草除根么?”
看着眼前人如此不信任,秦时明白,不解释清楚,对方绝对不会配合自己的。所以趁着衙役不在,秦时说出了实情。
只不过,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皇子的身份,而是假借了已经死去的廖文正巡抚的身份。
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秦时还将之前廖文正身上的官印文件随身携带,同时展示给对方看。
这张兴大字都不识几个,哪看懂这些东西呢?
只是听着秦时一脸义正言辞的话语,同时拿出来的东西似乎也像模像样的,张兴也不由得想相信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