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何这么说,我只不过为了活下去,有什么对不起家人的?”
“难道你为了一口白粥,曾经妻儿的死亡,你都可以淡忘嘛?你忘记了给我们发粥的那个家伙,当初是如何将我们拒之门外,让我们在秋风中一个个饿死的?如果不是为了应付上级,他们会这样对待我们嘛?”
看着眼前人激动万分,秦时心下一沉。
果然,廖文正怀疑杨国忠是伪装,没有想到是真的。
秦时默默捏拳,继续说道:“杨大人希望我们死了,就没有累赘了,可以私吞救灾物资和款项么?”
“不然呢?你真当他们是再世菩萨嘛?何况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已经证明了一切嘛?”
“你说晚上的火灾?”秦时追问道。
男人一脸沉痛地说道:“我们之中,只有小六子敢于直面他,敢于当中揭露他的虚伪面具。但是小六子还小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和这种人斗争,最后死的肯定是我们啊!”
“小六子是因为直接当中说出杨大人的计划,所以昨天晚上被报复烧死?”
“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六子无亲无故,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空屋子里?何况小六子说出那样职责的话语时,秦时我们都知道,他活不了了……”
男人似乎为自己故去的同伴感到痛心,忍不住落泪。
只见泪水从男人黑黢黢的脸上滑落,甚至还画出了一条白线,此刻的泪水也已经变成黑色,跌落在地,埋入土里,消失不见了。
秦时明白,这个男人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还用同样伪装的身份问了灾民聚集地不少人同样的问题。
正因为从多个人口中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秦时此刻已经非常清楚地了解到,自己被杨国忠欺骗的有多么彻底。
如果自己用大皇子的身份来,他们一定不会说实话。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说了实话被杨国忠知道了,自己恐怕死期不远了。
就如同敢于直言的小六子一样,在背井离乡的房屋之内,被烧焦成一块黑炭。
如今他伪装成灾民的一份子,灾民在面对他的时候才敢于吐露心声。而真相又是如此沉重,让秦时五味杂陈。
他明白廖文正因何而死,也为这么一位爱国爱民的臣子被奸人所害感到痛心。
等秦时从灾民聚集点走出来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杨国忠接受应有的惩罚。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从聚集点摸索出来,却看到杨国忠带领着一大帮衙役,围在聚居点外围,似乎在等着自己。
当见到秦时的时候,演过中曼联对象,立马迎了上来,说道:“殿下,听说您失踪了,微臣万分担忧。您如果在这里出了事儿,微臣如何与圣上交代啊。”
杨国忠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秦时。此刻的秦时一身粗布衣服还没有换回去,一身如同难民的打扮,已经证明了秦时刚刚在这聚集点做了什么。
秦时此刻变换笑脸,说道:“杨大人居然还亲自过来接我,真是费心了,不过我还有事情,不就劳烦杨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