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跟随的跟班一眼,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入尸体的口中。
“把证据保存好。”他将尸体口中的灰烬取出来,用手一搓,那灰烬便散开了。跟随着秦时的随从是李谦从前的部下,耳聪目明,此刻更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将灰烬放入布袋之中,包裹严实。
这样完全不忌讳死亡的态度,让杨国忠的属下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秦时依旧面不改色,在查看完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后,便按照计划,去了火灾的发生现场。
当他到了现场之后,面对眼前连框架都不完整的房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片碳化的现场,毫无疑问已经证明了当时火灾的迅猛。
秦时让自己的随从在现场勘察,而杨国忠的人他并没有使用,只让他们在旁边等候。
现场一片狼藉,烧塌的房梁跟柱子倒在地上,断壁残垣的样子就像是战争之后的残骸,而地上其他物品被燃烧殆尽的灰烬也遍布各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火焰地狱的遗迹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烧焦的气息,似乎火势熄灭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现场有许多灾民在远处围观,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不安和好奇,却没有一个敢接近的。
秦时扫了一眼那些灾民们的表情,正准备上去攀谈,却被杨国忠的属下拦下了。
“殿下,您这是已经现场勘察好了吗?”
虽然对方说话客气,但秦时总隐约感受到,对方似乎是故意阻挡自己一般。
他没有强制突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对方行为的不寻常,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疑影。
秦时很快在这些废墟之中,找到了空地,那空地上面灰烬被压实的形状,显然和其他地方不同。
这里大约就是案件发生的现场了。
他转过头去看向杨国忠的属下,问道:“你们是在这里发现尸体的吗?”
这些下属们已经在一旁已经等候多时,早就困顿,不然被这么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才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没错。”
“这位置周围布置了哪些东西?另一个被烧死的人在什么地方,这些你们知道吗?”
听到这话,杨国忠的手下变得十分热心。
其中一人走向秦时,指着旁边的位置说道:“另一位灾民的尸体,我们是在这儿发现的。”
“这位灾民是什么身份?”
“这个……应该只是普通灾民,我们也不认识,不了解他做什么的。”那下属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随后看向秦时说道:“殿下您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秦时在地上搜刮了一番,见到了不少块状的碎片,随后让跟随自己的下属擦去上面的灰烬,露出了碎片的原型。
这些碎片,显然都是陶器,不会受到火焰的影响消失。
虽然上面的纹路已经按不清了,但从弧度的形状以及还未完全消失的刻字来看,秦时说道:“这些应该都是装酒的容器。作为灾民,还能够藏这么多酒,想来身份是在不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