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排衙役之后,便有一男子穿着副使的官服走了出来。
秦时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他是当初自己在街上和方靖遭遇时,站在方靖身边的男人,名叫于然。
原来这家伙就是新上任的京兆尹副使,顶替了原来李谦的位置。
这么说,京城的官府之中里面也有二皇子的人。
想到这里,秦时的眼神不禁暗了暗,这件事情莫非还真的是二皇子陷害自己了?
不等秦时多想,于然已经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说道:“殿下这样擅闯停尸房,实在是让下官为难啊!殿下应该知道,如果没有职权,这样擅闯停尸房,很有可能破坏证据,对断案不利啊!”
秦时点了点头说道:“正因如此,才想在尸体被人破坏之前查看。”
于然听到这话,不禁挑了挑眉。
“看来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会破坏证据,殿下并不信任我们是吗?”
秦时不卑不亢地反问道:“你刚刚认为我们进去之后,证据会被破坏,难道不是不信任我们吗?”
被反唇相讥的于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说道:“这是规定,我们也是为了遵照规定,何况如果是外行人的话,就算没有恶意,恐怕也会闯祸。”
秦时笑着说道:“我已经有了众多判案经验,想来保全现场和证据最基本的操作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你放心,里面的尸体应该怎样还是怎样,而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证人证言罢了。”
听到这话,于然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难道殿下是说,里面那句尸体会说话?”
“那是自然,如果你也常年办刑事案件,应该也明白死人可比活人要更可靠,他们不会说谎的。”
于然对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大皇子实在无话可说,思来想去,他走上前来,目光死死地锁在秦时身上。尽管他的地位比秦时要低很多,但此刻他似乎是想要用气势压迫秦时。
秦时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这种小伎俩,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神态自若,见于然已经盯了自己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于大人,你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想治我的罪?如果于大人坚持这样,我身为王爷自然也要对百姓以身作则。于大人,你就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能结束?”
见秦时毫不松口,也不退让,于然虽然想要动他,却碍于对方身份,自然不能做什么。
刚刚他这样看着秦时,只希望秦时能够知难而退,但似乎完全没有用。
所以他只能笑了笑,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晋王殿下真是见笑了,我怎么可能对晋王殿下动手?”
“于大人才是说笑,刚刚我想要看尸体,明明派人跟我们一起进去监督,便可预防你担心被破坏之类的问题。但你却选择拦着我们,如此给我们找不痛快,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这是职责所在,你们并没有查案的权利!”
“是吗?找出真凶,还一方平静,还被冤枉的人一个清白,这难道不是我作为皇子应该做的吗?难道你觉得作为皇子什么都不做,每日尸位素餐才是好的么?”
秦时的反问,让于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