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方亦虎了解到卖官真相
“我问你,你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方亦虎问到。
“草民也是没办法。草民这个县令,花了二十多万两白银才弄到手。不回本,草民怎么能甘心呢?”
“找谁买的?”方亦虎急忙问。
“本地知府。”
“那我问你,你这里的知府,怎么在这里一做十多年,没有升迁?他这么卖官,还没钱升官吗?”方亦虎一针见血地问。
“这个草民不知。但草民了解,知府在网上,就是刺史。刺史一级,皇帝都要亲自任命,很难说上话。而且,知府大人在本地,早就熟悉了,也方便将官职卖给可靠之人。”
“那皇帝任命,有没有人有门道?”
“草民也不甚清楚,但应该是有门路的。记得上次府台大人喝醉酒,跟我提过,一般的就他的门路就行,到了京官,得走后宫娘娘的门路,也有成功的。但那个花费甚巨不说,还得人可靠。一般人轻易不能达到目的。”
“这就怪了,京官的油水并不多,怎么反而要去做京官呢?”
“这您就不懂了。京官一放外任,那银子就哗哗地来,当然要先做京官,方便擢升,再想办法下放挣钱。大人您贵为镇国公,这些都不知道?”
这样一问,方亦虎哑口无言。
说实话,方亦虎真的不知道。他又没有功名,一开始就去了兵营,靠着军功升了将军,后来去兵部任职,又去了工部任职,跟文官们走的路都不一样,哪里知道其中关窍。
收了具结书,方亦虎将王县令押回大牢。
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找出王县令的上线徐府台的罪证。
徐府台归案之后,一言不发。他在官场快三十年了,没几年好待的了,他很清楚,自己这种情况,只要将一切都结束在他这里就是,不能再往上查了。
方亦虎这次势必要追根究底。
他先是找到徐府台的同窗,让他去监狱里劝告。
同窗跟徐府台相交多年,花费了三天时间,徐府台仍是一言不发。
而后,方亦虎又找到徐府台已经须发皆白的恩师,恩师路都走不好了,仍是去劝告了。
看到远在数百里外的恩师,也来到他的牢房前,徐府台有些动容。
他只跟恩师道歉,长跪不止,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你是老朽最得意的弟子,有什么话,至少要给老朽个交代吧!”
“恩师,您最好不要问了。这里面牵扯甚广,徐某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杀的。即使交代了,那方亦虎都无法撼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你不要吓为师。”
“恩师,我说的都是实话。您老快回去吧。”
见恩师没用,方亦虎仍是不放弃。
他又找来了徐府台的老母亲。徐母已经七十八了,瘫痪在床多年,知道儿子的事情后,让人抬着,从老家过来。徐府台见到瘫痪老母,实在是忍不住,落了泪。
“儿子啊!你做了什么,就跟大人好好地说。他必然不会冤枉你。”
“娘,儿子不孝,得走在母亲前面了。儿子这些事都不能说,不说只死儿子一人,说完就连母亲都要被株连,还有你那刚满十九岁的孙子也得被牵涉啊!会让我徐家绝后。”
“儿啊,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叫你清廉为官,你怎么竟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真的要让我徐家断子绝孙,也得说实话。大错既已铸成,那就实话实说,至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不枉我们徐家一家子的命都搭上!”老母亲老泪纵横地说。
徐府台长叹一声,涕泪齐下,写了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