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你老婆跟别人跑了(上)
余曼遥想……也许她的那番话真的伤到他了。
从中午至下午,从下午至日暮。
乔穆景没有再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忘记了工作这回事。
很多人来敲门,很多电话打进来,他一概置之不理。
他没有穿外套,领带也早就扯掉了,扣子解了两三颗,慵慵懒懒地坐在办公室临窗的酒柜边,几瓶酒,一只高脚杯,一喝就是一下午。
夕阳的余晖昏沉晦暗,迷迷蒙蒙的覆上他右半边侧脸,五官硬朗,棱角清晰深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罗马旧画逃出的末世代贵族。
背负着没落的沉重与颓废,浑浑噩噩。
这种表情,余曼遥见过一次,在他的游轮上,他独自迎着海风喝酒,那时,她就知道,他外表的平静淡薄,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复杂与压抑。
余曼遥强迫自己别过脸,不再关注她。
被绑住的右手,狠狠掐进自己左手的手背。
越看……她越觉得委屈,不甘。
她都信任他到这种地步了,几乎将自己在他面前剖析了个透彻,他却连说出心事的勇气都没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就在余曼遥以为乔穆景不会再有动作,她就要在这张沙发上蜷缩一夜的时候。
他终于放下了酒杯,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自对面那幢大厦,黑暗中她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身影,提醒她,他在靠近的,是他身上的浓郁的酒气。
黑暗中,她被他抱着去了卧室,轻柔地放在了**。
他的脚步窸窸窣窣,气息逐渐远离,余曼遥以为他走了。
哪知,他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停在床边,黑影在床边驻足了将近有五分钟,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
“曼遥。”他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清沉,尾音上扬,声线魅惑,听着人心里发痒。
他开始伸手帮她解禁锢着她的绳子,动作一停一顿的,不太利索。
钻入鼻翼的酒味,甚至浓过两人当初在“丽都”饮过的那瓶八十度伏特加。
余曼遥蹙起眉头,试探地问“乔穆景……你是不是醉了?”
倏然,清冽夹杂着酒味的气息逼近,他的呼吸,一厘不差地扑在她的脸颊上,余曼遥浑身战栗,恍如一阵阵细微的电流划过。
她看不见他挽着唇角,勾魂夺魄、倾倒众生的笑。
只觉鼻翼上被什么东西软软的东西东西蹭了蹭。
“没醉。”
他柔和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余曼遥一时竟然忘记身处何方,气息终于消散,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她的鼻尖。
“以后,别再说那种话了,好吗?”
她何曾听过他如小孩子般的央求啊?
乔穆景,是真的醉了,传言,他是千杯不倒的存在……
……
半个小时后。
京城宽窄巷。
“维京酒吧”
灯光奢靡,觥筹交错。
有人品酒,有人调情,却独独没人敢造次,这也使得“维京”成为京城为数不多清静的商业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