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曼遥还没从中缓过神来,身后那群吃瓜群众已经先行表现出赞叹,人群中褒贬不一,有羡慕嫉妒的也有
“哎!长得漂亮就是好哦~”
“关键是人家不仅漂亮还有后台好吗?今天早上在宴会厅的都知道,余曼遥和老板身边那位助理是老相识。
这话不小心飘进余曼遥耳朵里,她放下餐盘,又是苦恼又是发慌,就如同大考再临却一字未复习的焦虑考生。
这个张黎!她宁愿不认识他!
纵使百般不情不愿,“大考”来临,你没准备也得硬着头皮上。
五点五十分,余曼遥在楼层服务生的指引下,推着白色的餐车,一路往西走。
她走到安装在走廊墙壁前的复古壁镜子前停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厨师帽和大白口罩,这些都是就地取材,跟厨房的师傅们借的。
她把帽子拉到最底下,加上这是男式的,本来码数就偏大,她的额头完完全全被遮住,口罩严严实实地挡住鼻子以下部位。
余曼遥看着镜子里自己就像只露了眼睛的木乃伊似的,才稍微宽了点心。
她这副模样,自己都认不出了,乔穆景要是能认出,就有鬼了。
“扣扣。”
余曼遥深呼了口气,敲响房门。
时间静止了般,她无法诠释自己此刻的心情,也不知自己这做贼似的的心绪从何而起,也许,是因为她还欠这他一千万?
“进来。”时间的转轴被男人清冽的声音唤醒。
余曼遥推开门。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走廊里低上一些,她一走进屋,就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起了层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
落地窗大开着
乔穆景倚在窗外的白色栏杆上。
傍晚海风猎猎,他的黑发就像被风蛊惑的孩子,毫无规矩的四处飘动,碎发随着他优美俊逸的轮廓线描绘勾勒,他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胸前硬朗的弧度清晰可辨,手中支着酒杯,却是许久……一口未动杯中的酒。
要问她看出了什么,其实一切再明显不过,清晰的落寞感与沉重感。
其实自从见到乔穆景的第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其实是个习惯于隐藏的人,他表现出的冷峻严谨、一丝不苟或许是他,但更多的可能性只是他想表现出来的自己。
关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一角。
余曼遥将餐车上的菜品一一取下,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她对着这会儿已经背对着他的乔穆景鞠了一躬,压低声音
“请用餐。”
对方未有反应,余曼遥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见,复又提高了些声音,机械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这回,倚在栏杆上的男人终于有动静了,他微微侧身,滤过海风,稍显薄凉的眸色从她脸上掠过。
四目相视,转瞬即逝
他还是上一瞬的他,风平浪静,隽永藏深,只是动了动手指,将酒杯递到唇边,微抬下颚,抿了一口。
余曼遥的心脏顿时如钟一般被猛击了一下,目光闪躲之余,手更是不自觉地搭上餐车
“我先回去了,您记得用餐。”
明明他还什么都说,她却已经已经先行乱了阵脚,只想赶紧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