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最后一次吧
穆森实在醉得厉害,不仅胡言乱语,而且摇摇晃晃的都快要站不稳了。原来他真正喝醉的时候是这样子的,我虽然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却还没有醉到这种程度,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所以说我并没有见过他真正喝醉的样子,这次可以说是第一次。
自然而然的,我失去了应对方法。不是不知道怎么对付他,而是不知道怎么样对付他才是好的,合理的,心安理得的,我知道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之后,就没有办法装作先前那样的冷漠单调了。
于是我反过身来,扶着他的胳膊,带他去卧室睡觉,睡着才是最好的,这样他不会做出什么,让他醒来之后感到羞愧或者拒不承认的事情,我也不用再胡思乱想扰乱自己的心声了。
穆森挣扎着,可以说只是微弱的挣扎,他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而身体变得软弱失去了力气,还是仅仅只是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好男人。那些反抗的动作连我都可以轻松化解,并且将他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带他一步步上了楼,动作很慢,却依然能够前行。只是上楼的时候他难免压在我的身上,我便扶住他的一条胳膊拖着他,另一条胳膊还只能用来扶着楼梯。我有点后悔让佣人们早早地下去了,如果可以让他们来帮忙,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但是另一方面又不知不觉的,这样的辛苦似乎也并不令人讨厌,如果真的让给了别人,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遗憾呢!
我避免想到这一方面,让自己只是专注于要做的事情,而不要产生无聊的遐想。我知道这些无聊的想象会击垮我,让我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怨天忧人,最后跌落于陷阱却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当成别人的错误,这样才能够好过一点。
穆森嘴里呜呜乱叫着,虽然声音很低,却像小兽的哀鸣一样令人心疼。我竭力不去听到这一点,跟他耗着,直到最后,他终于安静下来,被我乖乖扶进了房间。
一把将他摔在**,我终于伸直身体,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仰天躺着,脸色潮红,好像这时候酒气才挥发出来,在他面孔上展现出应有的红晕。这个人的酒劲儿上来的也太慢了吧,这可跟他的性格和行为风格不相符。
我默默观察着他,内心里思索着。忽然发现这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尤其是和刚才那醉酒后说话的样子一样,就像他现在才会发出来的酒气,需要很慢很慢,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发现得了。
不是因为旁人发现力不足,而是它自己流露出来的太慢了,或者就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样过于稀少,需要很好的运气或者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够找得到。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发现他人美好之处的努力和天赋,或者说我需要付出成倍的力气来找到这样的东西。我的青春,我的坚持,我的希望,我的梦想能够与他耗到底吗?能够等到最后脱去坚硬外壳,只剩下柔软内核的他吗?
就自己来讲,我没有这个信心,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坚持到最后,更何况他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想我们之前种种的沟通已经证明他不是一个需要治疗的人,他甚至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也仍然选择现在的状态。或者说以他的地位,他的成长经历,他现在的目标和将来的打算,所不得不做出的最终选择就已经摆在面前了。而旁人自以为是的改变,只会制造一场又一场的笑话。
我成为笑话的次数太多,好像已经不应该在自己主动变成笑话了呢!
想明白这一点,我弯下腰,开始为他脱去外套。我将他往床的正中间推去,让他能够舒服的躺下,不要因为第二天醒来过于难受而恼火的找我算账。
穆森把手放在领口上,主动地扒着自己的衣服。没想到这个人还这么配合,我有些惊讶,看着他觉得有趣。不过事后发现这是有原因的。他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仔细倾听才发现他是要喝水。
原来他一直受干渴所困,而我竟然一直没有听到,看来是太自以为是了。我有些自责,走到旁边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扶起他的上身,让他能够喝到。
穆森张开嘴,干燥的嘴唇受到水的滋润后立即舒服了许多,开始不断地喝了起来。
我小心控制着水流的速度,同时不由自主地嘱咐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他黑黑的眼睛闭着,好像张开了一条隙缝,但却没有完全张开,就那么似睁非睁。我都担心他会突然睁开眼看我自己,好像自己此时有些什么见不得人似的。我知道那是我眼睛里的光芒,一种温柔的,友好的,完全是与朋友对视的目光。我害怕他会看到。
可他睫毛抖动,始终也没有睁开,终究还是醉得太厉害了吧。喝了水就不由自主的身体往下滑去,舒舒服服的躺在**,就那么沉沉睡去。
我看着他,然后拉过旁边的薄被盖在他的身上。将手脚都放在被子的下面,以防着凉。他身体燥热,不愿意乖乖听话,和先前那乖顺的模样比起来可又是另一种样子了,总是不断的把手脚拿出来。
我刚放进去他又拿出来,不耐烦之下,我只好扯过被子,简单的盖在他的腰长。想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生病的,所以我也不用太紧张。到时候让他乱踢被子,全都踢掉了,还不如现在盖上点的好。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定他这次终于老实了,没什么需求了,我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动作本来很轻,也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他本来就睡得好好的,完全没有必要把他弄醒,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醒来,竟然抓住了我的手,清清楚楚的说了一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