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承受不起的爱意
我愣在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忘记了该怎么动。他问我是不是,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直接。让我难堪的拒绝他吗?也许我不需要感到难堪,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既然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话,那么我更没必要难堪了。
我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低下目光,说道:“有些话我并不想说,经理,说出来是很伤人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的伤,撞到的铜墙铁壁也很多了,我不想再互相伤害。因为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不愿意自己让你有挫败感,只是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站在那里。我知道自己的眼睛一直是长得很漂亮的,非常标准的丹凤眼,而且很大,轻易就能够吸引异性的目光。但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看着我,并不是因为觉得我的眼睛有多好看而痴迷了进去。
他在受伤,他确实经受不起这样的拒绝,尽管如此委婉,用了如此多的废话做铺垫,他还是承受不起。
他就不应该来找我,这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傻瓜。
他站了好久,才低声喃喃道:“其实我也猜到了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对,我不应该来找你。可是我忍不住,因为你实在太让我心动。哪怕是因为你拒绝我而有机会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抬起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没有那么火辣辣的视线,也没有像穆森那样令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有力的目光,是十足的温情柔弱,但却令我的心脏怦然一动,好像什么东西突然打开了。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先前一直呆在黑暗的屋子里,没有光线,没有方向,像没有温度,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无助,我想要找到出口。可是我希望的那个人不会来救我,我期待的光明的日子也不会自己到来,可是面前的墙壁上却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
这扇窗户狭小,高高的安在墙上,令人的手不能触及,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将阳光传送了进来。我盯着这扇窗户也是盯着窗户中所射出来的阳光,久久不能自拔,即使身体不能沐浴在阳光当中,周身仿佛也感觉到了温暖。
我明白那扇窗户是自己的希望,尽管它看起来简单破旧,但它是实实在在的,不是那么轻易消失的,它在墙上就会一直在那里,我可以仰望着它,可以让自己尽量靠近。我明白那个人是黄源。
我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不定,已经失去了立场,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定的。一直以为以来的坚定是因为我没有感受到那么多的温暖,而温暖一旦到来,温度上升,冰层就会破解,河水就会消融。
此时我已经感到了内心淙淙流淌的清澈溪水。
黄源盯着我的目光也有了改变,他开始变得有力,他说:“离歌,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优秀,也许不是你那些追求者当中最出色的,但我一定是对你最好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恋爱经历,也不太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但我会拿出自己的真心,因为我清清楚楚能够感觉到对你的爱。”
他用的是爱,还不只是喜欢。这已经很重要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够爱上另一个人而不抱有功利性目的。我不觉得漂亮是关键性作用。漂亮又能如何?本来激素的上升却不能带来情感的深刻。
我的眼睛里不知不觉的聚起了泪光,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调,我对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很多追求者?现在你可是唯一一个。”
他的脸上现出了惊喜,然后是反应过来后的狂喜。你真的是很藏不住情绪啊,所有的情绪都展现在脸上。尽管身处一个身为经理的职务,为人却如此透明,我对他有了些担忧。
接下来我就没有心情继续担忧了,因为他抓住了我的手臂,力气很大,抓得我都有些痛了。可我没有阻止他,我听他惊喜的说道:“离歌,那我……我可以追求你吗?”
还以为他会直接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没想到瘪了半天还是这句话。我觉得很头疼,但又有些好笑,说道:“追不追求是你的自由呀,你是我的上司,我总不能够阻止你做什么事情。”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想用我的身份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一方面是道德的不允许,另一方面,离歌,是因为我心疼你。真的,也许你不相信,也许你感受不到,可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坐在桌边的时候,即使阳光暖暖地照着。我也会觉得你需要疼爱,需要照顾。我希望那个人是我。离歌,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钟意哪一类型的男人。可我真心想对你好,我希望能够拥有这个机会。”
听到这样的告白,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也许我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点头答应就可以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用如此朴实的话语告诉我,他想要照顾我。在我的经验范围内,男人不都是应该耍心机然后占便宜就满足了吗?
我没办法再产生类似的怀疑,我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也许我对他没有心动,没有那么心动,但我却相信他说的话。
我点头,说道:“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我希望自己脸上的笑容是真心的,因为心已经感受到了真切的快乐,所以笑容也不用假装,更不需要去怀疑。
这次他大胆了许多,上前将我拥进怀里,再次惊喜说道:“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