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他张了张口,“你现在需要人的照顾。”
我说:“你在这里我恐怕没办法活着。”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话,如果他真的要照顾我,就应该听话才对。
我想着,然后感觉到身边人的离去。每次都是这样,他来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走的时候还是能够清清楚楚感觉到,有的时候真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敏感。
等到他完全出去了,我才睁开眼睛,眼前明艳堂皇的景物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可惜他们不属于我,从来就不属于,没有属于过。
不知道是病会改变人的性格,还是影响到身体过于严重。我真的从此改变了许多,我变得沉静下来,不再想那么多,也不再想做什么事情。每天懒懒的提不起劲来,不是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就是坐在楼梯上发呆,连下楼的时候都极少。我觉得自己可能提前进入了老年状态,我觉得变老真是极其迅速及其容易的事情。在我们以为自己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老了。
我甚至不再想着未来该怎么办,不去想和穆森的关系,不去想那些我应该关心的人。我发觉这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只要稍微转动一下脑子,调到容易生活的档频道,就可以免去许多事情许多烦恼。为什么我不能早点知道这个方法。
这几天穆森却每天按时回来,甚至有的时候还是提前回来的。他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是一到晚上就把我弄上床,孜孜不倦的从事他要做的事情。我所有的挣扎反抗都在他的强制力中化为了被迫接受,而那些粗暴的动作也像是他无处发泄的愤怒。
我们在黑暗中相互搏斗,换来的是汗水,眼泪,还有越来越深刻的怨恨。我根本不应该开了灯会怎么样,我们会看到对方的丑态,然后就再也不想看到对方了吧。
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却越是冷漠。到后来连晚上也不再反抗,他想怎么就可以怎么样。我不知道穆森是怎么想的,他一定感觉到了不安,所以后来他开始变得温柔,把我逗弄得如水一般,受不了的向他所求。
可是一旦**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距对方于千里之外,甚至连陌生人也不如,我们有意的疏远与排斥。
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可以持续多久,在我看来似乎更在乎随遇而安。无论是怎么样的境遇,只要可以活下去就这样活下去好了。
可是穆森无法忍受,他从来就不是将就的人,他一定对这样的状态感到痛苦,所以甚至后来开始讨好我。他让人买宠物回来,名贵的猫猫狗狗。从来不愿意接近宠物的他这似乎是一个挺大的牺牲。无论怎么样,我本应该对这样的牺牲感到感激。可是情绪这种东西总是超出我的控制范围。
再可爱的宠物也无法激起我的兴趣,我看着它们走来走去,却很难有碰一碰摸一摸的兴趣。
穆森终于对我的态度无法忍受下去,他一把拉起我的衣领,让我离开那终日依靠着的沙发,将我拉到阳光底下。
他怒吼:“你看看你自己,你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生一回病你就再也活不过来了吗?”
我对他的问题轻蔑一笑,感到无力回答。
他蹲下来,与我面对着面,“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看着他快要抓狂的表情,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愉悦之情,反而问:“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活过来。”他阴沉沉,
“现在我不是在活着吗?”我好像真的不明白他的要求。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要我活着,难道我不是在呼吸,在喘气吗?如果我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我还可以理解一点。可是他要我对着他活蹦乱跳,怎么可能呢?
我感到眼睛再次变得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流下来,指着自己的胸口,告诉他,”这里死了,你知道吗?这里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他盯着我指着的地方,好像要把里面跳动着的心脏看出来,可是终究没有。我惊讶地是他这样单纯的惊讶,好像从来没有预料到我说的东西,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我疑惑。
攥着我的衣领的手指变松,好像力气从里面流失出来了。他逐渐放开我,苦笑着张了张口,说道:”我应该知道的,你一直在记恨我,你不是轻易原谅的人。”
对,我说过的恨你话都是真的。我想这样告诉他,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可以说出更尖刻的话。
可是我没有,我发现自己变得了无生趣之后,连恨意也一点一点磨得变淡了。我一直以为藏在什么地方,只是自己没有很好的找出来。现在应该出来了,却完全不是我预料的程度。
他放开我,好像需要一段时间平息自己。他为什么沉默,他不是有很多难听话吗?不是可以尽情侮辱我吗?我以为他会反驳,以为他会再一次伤害我。可是这次,他没有。
晚上是我一个人睡的,穆森没有回来。习惯了两个人的床突然变成一个人,我努力习惯这种空**下来的感觉,也为这种难得的安宁平静着。躺在黑暗中久久没有闭上眼睛,我以为他会半夜回来,可是他一整晚都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两天我失去了穆森的消息,他躲避我,同时却把另一个人送到我的身边。那个人是冰冰姐。我一起床看到冰冰姐坐在楼下沙发上,以为自己在做梦。
看清楚了那确实是真人,而不是幻影之后,我喊了一声,跑下楼去。
“冰冰姐!”我跑下去,和她拥抱在一起。
冰冰姐抱着我,笑着说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她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很开朗,也很平和,她的精神面貌都有所改变,她好像换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