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韵秀眉微蹙道,"亏得你还是个读书的才子,礼上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就被你给全然忘记了,莫不是看着那王姑娘生的好看,便见色起意了?"
"我……"
要说沈如韵这小妮子说起难听话来倒也真是入木三分,寥寥数语,硬是给李致远呛的脸色涨红。
不过就是寒暄了几句。
怎么好像他在沈如韵的嘴里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好色的登徒子了?
而且要说起男女授受不亲。
沈如韵跟他早都不知道授受不亲多少次了,也没见得这小妮子说过啥。
但李致远也知道,这女人在气头上最好还是别惹。
再者说了,今天自己能来参加这中秋诗会,也是沾了沈如韵的光。
李致远于是道,"好好好,沈姑娘,你说的是,下次我再遇到别人,一定牢记住你的这句男女授受不亲!"
噗嗤!
沈如韵忽的笑了出来。
"瞧你那迂腐样,我又不是不让你和别的女人说话,再说了,你不是还跟人家互换了信物,还送了人家一副墨宝么?你送了人家,什么时候可也得送我一副一模一样的!"
"不对,应当比她的还好才是!"
李致远无奈苦笑。
女人的胜负欲。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我明天就要!"
"好好好,明天你来学堂,我写了便给你!"李致远颇有些无奈道。
"哼,这还差不多!"
"对了,我前日交给你的那白玉镯子,你可弄丢了?"
"在我手上。"
……
翌日,清晨。
当李致远拿着书本刚进入学堂院门,便老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瘦削身影出现在眼前。
正是已经好多天不见的孙先生!
看到他,李致远心中顿时有些激动。
虽然说孙先生其实并没有教他多少东西。
但李致远还是打心底里将他当成是自己真真正正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老师的。
毕竟那日要不是孙先生格外开恩,恐怕他现在还没个学上呢。
而且孙先生的人品,和那位吴通达比起来,简直堪称天壤之别。
有这样的落差在前,自然是让李致远更加怀念孙先生。
片刻,李致远来到院内。
而这时孙先生也看到了李致远。
"孙先生,学生有礼了!"李致远躬身行了个礼。
孙先生忙摆手道,"致远,这回还真是多亏了你,我听说要不是你昨天在那中秋诗会上夺了魁首的位置,又借着这个机会帮我在王大人面前说话,恐怕我这回还真没那么快能回来!
李致远闻言皱眉道,"孙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知道是他们联合三老陷害了您,可究竟是如何陷害您的?这我却是十分奇怪!"
孙先生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
"说起来还和去年我参加廪生复试一事有关,凡是中了秀才的,若是在三年之内不能中举,那边每年都要经过一次重考,以保全自己的廪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