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上前,亲自将人扶起。
“我们王爷又不是吃人猛兽,莫要惊慌,都进来吧。”
好说歹说,这一家四口才进了郡守府。
别院内。
陈庆对几人说了情况。
赢夜的房间与旁侧的房间早已打通。
夫妻二人听说真的只是照顾赢夜起居,心中大定,于是再次磕头谢恩。
同时,赢夜也知道了这一家四口的境遇。
男子名叫谢俊阳,曾被推举做官,但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等到官文发放。
谢俊阳满心欢喜,在家中等待,可是十几年过去,依旧没有官职派遣。
所以,便染上了赌。
谢俊阳不清楚,但是赢夜却明白。
永安城有王六甲在,即便你将学问做得天花乱坠,没有他的举荐,谁也休想做官。
“这个王六甲,果然害人不浅!”赢夜心中骂道。
女子名叫王春梅,乃是下林县乡绅之女,颇有才学,当初便是看中谢俊阳家资颇丰,且又有做官之才,这才将女儿许配给他。
不但如此,王家还不惜家产,到处送礼打点,以期早日将谢俊阳送上官位。
可事与愿违,谢俊阳官未做成,王家先糟了变故,一伙儿不知从何处来的土匪,将王家洗劫一空。
这还不算,财物抢走也就罢了,土匪竟连王家二十几口人也尽数杀光。
王春梅报官,但是下林县县尉却置之不理,还将王家田地没收充公。
没了靠山,谢俊阳只能独自支撑,奈何又染了赌瘾。
若不是家中财尽粮绝,他肯定不会做出卖女儿这等事来。
听着二人哭诉这十几年的境遇,赢夜不禁眉头深锁。
王六甲在此地苦心经营三十多年,哪里是说动就能动的?
心念一转,赢夜沉声道:“你们的女儿就留在本王这里,本王绝不会亏待她们。”
夫妻二人再度磕头谢恩。
“谢俊阳,本王现封你为永安郡主簿,你可愿意?”
谢俊阳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急忙跪拜磕头。
“王爷大恩,草民没齿难忘。”
随后,赢夜明陈庆取来十两白银,交于夫妻二人。
“王爷,这可使不得。”
“拿着吧,算是本王借你的,日后从你月奉中扣除。”赢夜转头看向两个女孩,“给她们做两身新衣裳,恢复了身体,再来司职。”
送走了一家四口,赢夜开始思考起来。
黑三那几个人牙子,若是没有王六甲授意,定然不敢这么做。
贩卖人口也就算了,还要断人家生路,仗着他地头蛇之威,还敢与皇室作对。
所以,王六甲背后的势力,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