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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夜收了枪,快步走出东城。
向北边的大街望去,并不见陈庆身影。
于是,他分辨方向,一路赶往盈果绣坊。
刚到绣坊院外,陈庆自里面匆忙跑出来,差点儿跟赢夜撞个满怀。
“王爷,您来了。”陈庆小声道,”您没事儿吧?“
赢夜摇头,又冲里面扬了扬下巴。
“哦,是织机夹断了一个织女的手指,怕是要修养一段时日。”陈庆连忙解释道。
赢夜轻轻点头。
“王爷要进去看看?”
“算了,回去吧,本王有话对你说。”
回去的路上,赢夜只是将那地痞之前说的话重复一遍,并未说自己开枪打人的事。
“王爷,属下没想到这个六爷竟有这等本事,竟连守将也买通了。”陈庆气愤道。
“人之常情,若换做你是那个六爷,为了一己私利,一样会买通所有人。”
“这么说,王爷见到那个六爷了?”
“见了,差点儿动手。”
赢夜清晰的记得那个眼神,那是手上沾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王爷,这种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有银子,花钱买人替他卖命,其实并没有太大势力,除掉他,并非难事。”
“没错,不过你想过没有,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敢跟朝廷作对,收买朝廷官员,你说,他身后就没有别人?”赢夜反问道。
“这……”
陈庆不是蠢人,赢夜一说,他心里就明白了。
在这个世道上,只有一种人敢公然跟朝廷对抗,那就是叛军。
是反抗大玄朝的人。
这些人有可能是前朝余孽,也有可能是民间自发,反正他们最终目的,就是推翻大玄王朝统治。
回到房内,赢夜叫陈庆替他换药。
今日动了手,难免牵扯到伤口。
看见赢夜伤口流血,陈庆很是自责。
“无需自责,罪不在你。”赢夜沉吟道,“想要对付王六甲,手里还得有兵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