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小叔子,以前可是为了白寡妇,连家里偷米卖地的事都干得出来!
宋青面不改色,继续用之前编好的瞎话。
“之前帮张秀才家写的信,不止那十个铜板。他家正好有急信要送去县城,看我字写得还行,就让我多写了几封,这是人家给的润笔费。”
“我这不是想着留着应急吗?这不,现在也用上了。”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李秀莲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的女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宋青将那二十个铜板推到她面前,语气不容商量。
“嫂子,二十个铜板,应该够请宋神医出诊了。你快去,救人要紧!”
李秀莲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铜板飞快地扫进自己的口袋里,用头巾包好,揣进了怀里。
“我……我这就去!”
她不敢耽搁,顶着风雪就冲出了门。
宋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现在动用这笔钱风险很大,李瘸子那家伙丢了钱,肯定会满村子找。
宋家突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难免不引人怀疑。
可眼下,人命关天,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
与此同时,村西头。
宋神医的药堂里,正坐着一个满脸焦躁的男人。
正是李瘸子。
他一条腿不自然地搭着,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神医,您说我这叫什么事啊,我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三十个铜板,就藏在老槐树上,想着等开春了给儿子在镇上说门亲事,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这天杀的贼,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别让老子逮到,逮到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李瘸子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宋神医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整理着药材,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嚷嚷什么。丢了就丢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我呸,什么破财免灾!”李瘸子一拍桌子:“三十个铜板啊,够买多少粮食了,这事儿没完!”
他正说到激动处,药堂的门帘一挑,李秀莲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宋神医,宋神医救命啊!”
李瘸子一看来人是李秀莲,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宋家的穷是全村出了名的。
“你家那个要死的书生又怎么了?不是刚赊了药走吗?”
李秀莲没空理他,焦急地对宋神医说:“神医,求您快跟我走一趟,救人,家里有个女人快不行了!”
宋神医放下手里的活,皱了皱眉:“出诊可以,诊金……”
“有,有诊金!”
李秀莲生怕他不肯去,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头巾包,在桌上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