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直接走到隔壁王大婶家院墙下。
“王大婶,在家吗?”
“青小子啊,啥事?”
“借您家挂在墙上那把宝剑用用,我爹说家里耗子多,借来吓唬吓唬它们。”
王大婶家男人以前在镇上当过一阵子衙役,墙上挂着一把未开锋的仪刀,纯粹是摆设。
王大婶不疑有他,乐呵呵地就让宋青自己摘了。
宋青把那柄看起来颇有分量的仪刀挎在腰间,又帮大哥宋大山整理了一下青布长衫的衣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哥。”
宋大山被他这一通操作搞得云里雾里,穿着一身不自在的长衫,跟在弟弟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唱大戏的。
“阿弟,咱就是去救个人,你搞这么大阵仗干啥?”
“还有,你让我穿这身,待会儿弄一身血,回去秀莲又要骂我了。”
兄弟俩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走去。
雪越下越大,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宋青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哥,你记着,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
“一切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吗?”
宋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憨厚,但不是傻子。
二弟这又是换衣服又是借宝剑的,现在又说这种话,明显不是去救人那么简单。
“阿弟,你……你到底要干啥?你别吓唬哥啊!”
宋青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哥,你信我吗?”
宋大山对上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别说话,跟着我走。”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宋青发现女人的那处山涧附近。
还没等他们靠近,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两个穿着破烂皮袄,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从树后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独眼龙恶狠狠地喝道。
“啊!”
宋大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这辈子见过最凶的人,就是村里骂街的泼妇了。
“哥!”宋青低喝一声。
宋大山一个激灵,想起了弟弟之前的嘱咐,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尖叫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但脸色已经白得跟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