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等他死
田怀民精心策划的死局,以一种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成功了。
所有人都怕惹火上身,再无人敢提舞弊不公。
随着龙辇被抬回皇宫,陈夜便闭门不出,外界皆传他中毒已深,恐命不久矣。
就在皇宫之内因为皇帝的濒危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时,皇宫之外,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田府。
当皇帝遇刺、身中剧毒、生死不知的消息传到这里时,整个田府都陷入了一种狂喜与不安交织的气氛中。
书房内,田怀民依旧在小口的品着茶,他听着长子田文镜的汇报,脸上仍然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父亲,您这招以退为进,借刀杀人,当真是神来之笔!那陈夜自以为聪明,亲自前往贡院,想收买人心,却没想到正好撞进了我们为他准备的死局!如今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那什么新政十条,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田文镜的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田怀民放下茶杯,淡淡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刺杀天子,乃是谋逆大罪,此事之后,监察司与影卫必然会像疯狗一样,彻查到底,这段时间让我们的人都收敛一些,将所有的尾巴都处理干净,切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是,父亲。”田文镜躬身应道。
“只是。。。。父亲,如今皇帝濒死,朝中无主,正是我等拨乱反正,重掌乾坤的最好时机!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等。”田怀民只说了一个字,接着喝了一口浓茶后继续说道:“等他死,他一日不死,这天下的军心民意,便还在他身上,只有等他驾崩的消息确切传了出来,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联合百官,请立新君,废除新政,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田文镜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躬身退下。
然而,他刚走出书房,一个比他更年轻,眼神也更为狠厉的身影,便从一旁的假山后闪了出来。
正是田怀民最疼爱的嫡孙,田近中。
“大伯。”田近中对着田文镜行了一礼,脸上却带着一丝浓浓的讥讽。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那陈夜真的死了,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沈芷微、沈决之流,难道会乖乖的将大权交还给我们吗?我怕到时候,等来的不是拨乱反正,而是他们的屠刀!”
田文镜眉头一皱,开口训斥道:“近中,不得无礼!你祖父的谋划,岂是你能揣度的?”
“祖父的谋划?”田近中冷笑一声,随后继续说道:“祖父他老了!他的那套阳谋与制衡之术,对付先帝那样的守成之君或许有用,但对付陈夜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根本就是隔靴搔痒!均田制、新科举。。。。。这些新政,刀刀都砍在我等世家的命脉之上!再这么等下去,不出三年,我田家百年基业,就要被他蚕食殆尽了!”
他的眼中顿时燃气熊熊火焰。
“大伯,你难道就真的甘心看着这一切发生吗?如今,陈夜身受重伤,形同废人,皇宫之内,防备必然松懈,这正是我们一举定乾坤的千载难逢之机!我们不能再等了!”
“你。。。。你想做什么?!”田文镜看着自己这个侄子眼中那疯狂的神色,后背不禁冷汗直冒。
田近中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转身便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知道,大伯和祖父一样,都已经被安逸的权势腐蚀了心智,变得畏首畏尾。
而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