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夜猛地捂住嘴。
“来人!”他低声吼道。
一名亲卫立即冲进来回道:“陛下!”
“立即备马!”
陈夜站了起来,内心早已苦痛不已。
“立刻带朕去。。。。废将营!”
镇南城的西面,是一片低矮破败的营房。
这里长年萦绕着一股草药、酒精和腐烂伤口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这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压抑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当陈夜带着一队亲卫出现在废将营门口时,守门的两个老兵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陈夜没有理会他们,直直的走了进去。
他让亲卫在外面等着,只带着一名引路的老兵,往废军营中走去。
“慕容。。。。慕容雪,住在哪里?”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老兵指了指最角落里,一间连窗户都破了洞的独立小院。
“就。。。。就在那里。她性子。。。。古怪,不喜与人来往,所以。。。。一个人住。”
陈夜点了点头,示意老兵退下。
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破败的小院。
院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轻轻一推,只见院内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
屋内的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把椅子,再没有其他东西。
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简陋的轮椅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脸色极尽苍白,她似乎正在费力地修补一件破旧的军士皮甲,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这里没有酒,也没有故事。”
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麻木。
“若是来错地方了,就请回吧。”
陈夜站在门口,无助的看着她那满面颓废的样子。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从喉咙里吐出来了三个字。
“。。。。慕容雪。”
听到这个声音,轮椅上的身影猛地怔住了。
这声音是无比的熟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她缓缓地转动着轮椅,将自己的正面,转向了门口那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
她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他。
然后,她缓缓张开了嘴。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怎么,是京城的金丝雀玩腻了,特地跑到这肮脏的泥潭里,来欣赏一下您亲手折断翅膀的鹰,如今。。。。是何等狼狈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