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微是刺向朝堂毒瘤的利剑,影卫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而他自己,则是坐镇中枢、引蛇出动、最后收网的猎人。
这盘棋,早已布好,静待收网。
与此同时,丽妃所在的景阳宫内,却是两模两样。
名贵的汝窑瓷器被摔得粉碎,上好的丝绸幔帐被撕成布条。
丽妃萧玉妍的妆容和华贵的服饰更是被她毁的细碎,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媚华贵的模样。
“混蛋!那个混蛋!一个罪臣之女,一个万人唾弃的破鞋!陛下竟然为了她禁我的足?!”
她仿佛疯了般怒吼着,身边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上前。
“陛下一定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萧玉妍喘着粗气,厉声喝道。
她不甘心,她可是淳亲王的侄女,是这后宫里除了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妃嫔之一!
如今却因为唐琴音那个混蛋,被陛下下令闭门思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无与伦比的恐惧。
她想起了慎刑司,想起了那个被拖走的粉衣丫鬟。
如果那丫鬟扛不住刑罚,把自己给供出来。。。。。她就完了!
不!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萧玉妍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心腹老嬷嬷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嬷嬷,你马上去一趟内务府,找到刘总管,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给本宫传个话出去!告诉王爷,就说陛下为了唐琴音那个妖女,已经神志不清了!让他快想办法救我!”
李嬷嬷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娘娘,老奴。。。。老奴这就去!”
看着老嬷嬷连滚带爬地离去,萧玉妍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坐在地上,满眼怨毒的望着长春宫的方向。
“唐琴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们走着瞧!”
淳亲王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淳亲王萧世仁正在细细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听着心腹的汇报。
“。。。。。王爷,城门口的民夫已经被京兆尹安抚下去了,沈芷微那个小混蛋不知从哪弄来了银子,把克扣的路费都补上了,还当众宣读了陛下的旨意,说是要严查此事,搞得我们的人很被动。”
“嗯。”萧世仁放下茶杯,脸上倒是没有一丝异状。
“沈决的妹妹,当年写出《斥暴君疏》的那个妮子吗?呵呵,还算有点本事,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了她。”
“那。。。。。。王爷,我们接下来。。。。。”
“不急。”萧世仁摆了摆手,“皇帝是想越想对我们动刀,就越是会露出破绽。他想查?就让他查。本王经营多年,他一个黄口小儿,真以为凭一个女娃子就能撼动本王?”
正在这时,管家匆匆从门外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世仁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玉妍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轻哼一声,显然对自己那个侄女的愚蠢感到不屑。
但随即,他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不过。。。。她倒是给本王提了个醒。”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踱步。
“神志不清?这个说法太直白了,也太容易被戳穿。”他喃喃自语,“得换个说法,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信,又无法查证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