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梨他当时是何神态?”
沈金贵一愣,满肚子诉苦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不敢违逆,只得哆嗦着,把自己看到的野菜样子,还有夏青梨当时自信从容甚至带着点笑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嗯……”五浊道人听完,不置可否,伸出了鸡爪般的手,“你那穗子,拿来。”
沈金贵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枚暗红色的穗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小心递上。
五浊道人接过穗子,两根枯指轻轻一捻。
只见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纯净气息,却从中飘了出来。
这气息极淡,却与道观内腐朽腥臭的味道截然不同,清新、温润,仿佛雨后山林最洁净的一缕风。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五浊道人,浑浊的黄眼珠猛地一缩,脸上那青灰色的皮肤似乎都抽。动了一下。
“灵韵,竟是如此精纯的灵韵?!”
他声音里的嘶哑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惊疑和贪婪取代。
“绝非寻常草木!她身上的惊天秘宝或者上古传承,很了不得!”
他猛地抬头,黄眼珠死死盯住沈金贵:“此事耽搁不得!必须尽快弄清底细,将那机缘夺来!”
虽然沈守业那颗棋子废了,但是,沈金贵这颗棋子暂时还能用!
沈金贵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连连点头。
五浊道人喘息了几下,压下激动,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并一一交代。
一张画满诡异符文的窥阴符、一只巴掌大装着引秽散的黑陶小瓶……
“你将此符贴在夏青梨住处附近隐蔽处。
如果有异常气息流动,符自会感应。”
“另外再找机会,把瓶子里的东西撒在她明日要卖的野菜上。
要是野菜真有蹊跷,会立即现原形。
要是普通野菜,也能叫她身败名裂,再也卖不出高价!”
最后,他盯着沈金贵,黄眼珠里满是警告:“要是这事办砸……”
他的目光落在沈金贵腰间那枚暗红穗子上,阴冷一笑:
“你这些靠着旁门左道聚来的灵慧,连同你这身还算康健的皮囊,老夫……自有他用。”
沈金贵听得浑身发冷,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皮囊的话,让他如坠冰窟,像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也顾不上了。
“道、道长放心,金贵一定把事办成,绝不出岔子!”
说完,他砰砰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