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部七府的百姓开始大规模向西迁徙,形成了一股浩浩****的流民潮。
杨溥虽然逼着地主士绅捐了钱。
但这些士绅岂会善罢甘休?
转头就把自己的损失,变本加厉地转嫁到佃户身上。
从前租种土地,只需交纳三成租子,如今一口气涨到七成,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一边是苛捐杂税、租子高得吓人,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一边是日薪三十块钱、能吃饱穿暖,还有稳定的活计。
百姓们用脚投票,拖家带口、背着行囊,一路向西,朝着西部十府的方向奔去,让东部七府的劳动力流失大半,田地大片大片地荒芜。
……
通政使司衙门里,夏原吉拿着一份奏疏,脚步匆匆走到江承轩跟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齐国公,你看,这是西部十府巡抚张自成的奏疏。”
夏原吉语速飞快,把奏疏递了过去。
“他对修路计划做了调整,说之前从大明银行贷的三个亿不够用,还得再追加一个亿,才能把路修完。”
路修到一半要加价?
江承轩接过奏疏,仔细翻看起来。
只见上面详细列明了各项物价、人工成本,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确实是之前的预算低估了实际开销,并非虚报。
“再来一个亿?”
夏原吉满脸迟疑,道:“以什么为抵押?总不能再空口白牙地贷款吧?”
“简单。”
江承轩放下奏疏,轻描淡写的说道:“就以西部十府未来的税赋为抵押,继续向大明银行借贷。”
“这……这能行?”
夏原吉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道:“税赋抵押,从未有过先例啊!”
“有何不可?”
江承轩笑了笑,道:“西部十府的发展势头摆在这,未来的税赋只会越来越多,银行不会吃亏。”
夏原吉忍不住追问:“齐国公,你就一点不担心东部七府会赢?毕竟,杨溥也是有几分能耐的。”
“东部七府能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承轩嗤笑一声,不屑道:“就凭杨溥那套?靠着逼迫士绅捐钱搞发展,治标不治本,能有什么大出息?”
“要说赚钱,还是抢,哦不,是顺势而为,来得更容易些。”
夏原吉:“……”
“夏公,您仔细想想。”
江承轩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东部七府的百姓都快跑完了,佃农都走了,士绅的地没人种,税赋自然收不上来,他们拿什么跟西部十府比?拿头赢吗?”
不是江承轩过于自信,而是东部七府的局面已经彻底崩盘了。
从杨溥逼着士绅捐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那根本不是什么朝廷政策,而是赤果果的敲诈勒索。
既失了民心,又断了根基,怎么可能长久?
夏原吉轻轻叹了口气,惋惜道:“杨溥亦算是大明能臣,有才干、有魄力,没想到会走这步险棋,终究是急功近利,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