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轩偏要让徐景昌来当这个主事。
这小子背景特殊,既沾着开国功臣的光,又和靖难功臣有牵连。
让他去得罪人,就算对方有怨气,也得掂量掂量背后的分量。
徐景昌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这职务的坑。
一个劲儿地找借口推辞,说自己能力不足,担不起这重任。
可他哪里拗得过朱棣?
皇上亲自下旨,把这位大外甥召进宫中,彻夜长谈了一整晚。
徐景昌接过税务司主事的任命文书。
第二日便身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
步履沉重的踏入户部衙门报到。
他刚跨进税务司的门槛,属官们便纷纷上前见礼。
江承轩提前给他们递了话。
“往后外出征税,不必绕弯子,直接报徐主事的大名。”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徐景昌的心里,将他硬生生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本想安安分分当个勋贵子弟。
谁料竟被推上这等得罪人的差事。
如今骑虎难下,由不得他退缩了。
统计司与统购司的主事人选,江承轩并未插手,全权交由夏原吉自行选拔。
毕竟,这两个衙门侧重统筹核算。
夏原吉在户部多年,更懂哪些人堪当此任。
户部大堂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洒在案桌上堆积如山的新政推进文书上。
江承轩抬眼看向对面的夏原吉,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夏尚书,果然能干!”
“短短时日,户部三大衙门的架子便搭建得有模有样。”
“往后史书落笔,你夏尚书便是新政的头号急先锋,青史留名指日可待啊!”
“齐国公过誉了。”
夏原吉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眼角眉梢却难掩得意。
这段时间户部收入节节攀升,国库日渐充盈。
他正沉浸在这份成就感中,走路也觉得腰杆挺直了不少。
江承轩又道:“不过,夏尚书,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往后户部的日子,怕是要愈发艰难了,你可得咬紧牙关撑住才是!”
夏原吉脸上笑容僵住,心头咯噔一下。
“齐国公此言,莫非有什么深意?”
“咱们这户部变革,动的可是无数人的奶酪啊!”
江承轩敲了敲桌上的《大明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