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因前途渺茫而自暴自弃,欺辱百姓。”
“三则能极大激发底层官吏的干劲。”
“让他们尽心竭力为大明效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承轩看着解缙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先前还一口一个腌臜之辈,把胥吏贬得一文不值。
如今见皇上大力推行新政,倒是改口改得飞快。
说得比谁都好听。
“朕说了,要听实在意见,不是让你们来拍马屁的。”
朱棣挥了挥手,对解缙的话并不满意。
胡广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以为升吏为官虽有可取之处。”
“但有一事还需慎重斟酌。”
“这些胥吏终究只是基层小吏。”
“平日里只管些琐碎杂事,缺乏治理地方的大局观和经验。”
“陛下靖难两年多来提拔的那些胥吏。”
“虽然忠心可嘉,但论起真才实学,怕是能力平平,不足以委以重任。”
“臣以为,当让他们再在基层磨砺三五年。”
“熟悉朝廷规制、学习治理之法后。”
“再根据其表现授予要职。”
“这样方能确保地方治理无虞,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胡公这话,可就有些偏颇了。”
江承轩笑吟吟地出列,道:“您说胥吏不懂治理地方。”
“难道那些刚中进士的读书人就懂吗?未必见得吧?”
“试想一下,一个考生十年寒窗,只知经书典籍。”
“刚中进士便被派去治理一县之地。”
“他连县里的风土人情、百姓疾苦都一无所知。”
“连赋税徭役怎么征收、官司怎么断都不懂。”
“毫无半点基层经验,如何能管好一方百姓,让地方安居乐业?”
江承轩的反问震得胡广喉头一哽。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辩驳,直接卡在舌尖。
脸颊涨成绛红色,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黄淮见同僚落了下风,朝龙椅方向深深躬身。
“齐国公此言未免偏颇!”
“我等寒窗十载,研习的是经世致用之学,治理地方自有成法。”
“效仿前朝良策,恪守朝廷典章。”
“安抚民心、推行政令本是分内之事。”
“绝非那些市井胥吏所能企及!”
“黄公这话,倒像是活在书斋里。”
江承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刚离了科举考场的知县,揣着满肚子四书五经。”
“到了地方上,头一件事怕是要先去拜会当地士绅吧?”
黄淮身形一滞,没料到江承轩会如此直言不讳,眼中浮现一抹慌乱。